逐雾握住蓝瞬洺的手，让他的手扶在扶杆上：“抓好。”
“谢谢……”蓝瞬洺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他不经意间发现，逐雾的胸口和手臂都长了肌肉，比上个月看见的时候变得更强壮了一点。身高也长高不少。
他不禁想，打篮球健身效果这么好吗？看来他得考虑换个健身方式。
第二个月，逐雾校赛的前一天就给蓝瞬洺发了消息。蓝瞬洺如约抵达学校，默默坐在观众席角落，用鸭舌帽和口罩包裹住自己。
逐雾打得很拼命，比赛赢得很顺利。赛后，休息室内，逐雾洗完澡换好衣服，蓝瞬洺已经站在门口了：“打得很棒嘛。”
“今天打得比以前努力。”逐雾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挎包里，微笑着说。
蓝瞬洺调侃他：“因为台下很多女生看着吗？”
逐雾背起挎包，走到蓝瞬洺身前，个子显然快赶上蓝瞬洺了：“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输的样子。”
蓝瞬洺往后退了一步，他明显感觉到看逐雾的视线和以前不一样：“胜负心那么强？”
逐雾把奖杯塞到蓝瞬洺怀里，问：“你觉得我现在可以保护爱人了吗？”
蓝瞬洺低头看着那个奖杯笑了笑：“你一直都可以啊。”
04
年底的早晨，蓝瞬洺在滨海道晨跑。一个穿连帽衫，兜帽兜住自己的高个男生跟着跑到他身边：“我就要考试了，能帮我复习一下吗？要是你很累的话，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蓝瞬洺斜抬头看去，看见逐雾悠闲跑在他身边微笑的脸。
蓝瞬洺慢慢放慢速度站住，抬头看着逐雾说：“聊聊天可以，不过……”他左右张望，看到远处摆着一个刻着测量线的石柱。他拉着逐雾来到测量柱前，让他站直。
“一米九五？！”蓝瞬洺震惊地喊出这个数字，紧接着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哀怨道，“你可别再长了，我说真的，你再长我打人了。”
逐雾笑着把手放在蓝瞬洺的头顶：“放心吧，医生说我骨骺线闭合了。”
“……中文倒是也进步很大，‘骨骺线’这个词都知道了。”蓝瞬洺拿开头顶的那只手，“你确定还需要我帮你复习吗？”边说着边继续沿着滨海道跑了。
逐雾不紧不慢跟上去：“需要啊，跟瞬洺哥聊天我才能进步这么快的嘛。”
“不过你为了身高还去看医生？”
“嗯。真的很想长高。”
晚上，逐雾带蓝瞬洺到洲际酒店53楼餐厅吃饭。
坐在窗口，蓝瞬洺看着手机碎碎念：“啊……听说晚上有海上烟花，应该在海边看完才来的。”
“海上烟花？”逐雾坐在蓝瞬洺旁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背后的椅背上。从背后看，像是把蓝瞬洺圈在怀里的姿势。
“就是每年都会有的烟花，在海上绽放一样，很浪漫的，很多人都会看。”蓝瞬洺说。
“瞬洺哥喜欢浪漫的？”
“谁不喜欢的浪漫的，浪漫的东西可以让人心情变得很好。”蓝瞬洺手撑下巴，失落地望向窗外，“这个角度是在背面，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点……”
话音刚落，几簇光慢慢从海岸线正中游向天际，在天际展开盛大的烟火。
蓝瞬洺不禁瞪大眼睛。
紧接着，一簇接一簇的彩色烟火升向天空，刹那间好像繁星落了满天。
逐雾嘴角挂着笑：“其实这个角度看海上烟花是最佳视角，很少人知道的哦。”
“……那你怎么会知道？”蓝瞬洺惊奇地问他。
“赌的。”逐雾盯着蓝瞬洺的脸，仿佛烟花此刻也没这张高兴的脸重要，“我赌可以在这里让你看到最美的烟花。幸好赌对了。”
蓝瞬洺望着这双直视自己的眼睛，小心地低了低头：“是当作我给你补习中文的答谢吗？”
“你觉得是那就是。不过……”逐雾拉起蓝瞬洺的手，“明年也跟我一起来看吧，好吗？不是作为答谢的那种。”
05
逐雾的毕业典礼在冬天，蓝瞬洺作为他唯一的邀请人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拍合照的时候，逐雾把捧花放在蓝瞬洺手中，搭着蓝瞬洺的肩膀，跟蓝瞬洺说把头往左下方低一点，不然前面的人要挡住他。
照片拍出来，蓝瞬洺发现自己就像是抱着花靠在逐雾肩上似的姿势，一瞬间哭笑不得。
典礼结束后，逐雾的同学好奇地来围观这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皇族”队友。
线下蓝瞬洺倒是很受欢迎，被拉着玩游戏、跳舞、合影、比喝酒，大家都非常不见外，觉得蓝瞬洺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后来蓝瞬洺基本是半累半醉地被逐雾带到休息的地方。
寒冷冬天喝了点酒，浑身又很疲惫，这个午后的记忆蓝瞬洺几乎是不记得了，感觉天上的蔓延的树枝和树叶都是摇摇晃晃的，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大衣让他觉得很温暖。
反应过来时，蓝瞬洺枕着逐雾的大腿，躺在操场角落的石阶椅上，身上盖的也是逐雾身上的大衣。逐雾说他不冷，因为身体还年轻得很。
“时间真快，转眼你从这所学校毕业了，中文也很厉害了……”蓝瞬洺揉揉自己的眉心说，“想要什么毕业礼物吗？”
想要他，想把他绑起来带回去。但是逐雾不能说出这个答案。
“还记得你讲过那篇文章吗？关于勇士保护自己的爱人。”逐雾双手撑在石阶上，抬头看天上被风吹拂的树叶，“想成为你心中勇敢的人，所以我很拼命地在成长。想让你认可我吧，这是我想要的毕业礼物。”
“你一直很勇敢啊。”蓝瞬洺闭上眼，松散地放松自己的疲惫的神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还记得我被街头混混欺负时，你拎起对方的衣领就打。虽然作为公众人物你那样很不好，但很勇敢。我是女生会爱上你的。”
逐雾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一定要你是女生才要爱上我？”
“因为……至少这辈子我是不能爱上你了。”蓝瞬洺笑了一声，闭上眼睛，疲惫地沉沉睡去。
逐雾低头看着熟睡的人，眼眸中没有一丝光泽。
他回想，他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拼命长高，拼命成长，想成为他能依靠的人，可是时间还是太晚了，他不属于他。
“你知道吗，长高的时候会有生长痛，和爱你却不能靠近你的感觉一样。”逐雾想起学校上过的心理公开课，讲师一直在劝人不要有执念，要放下，但是逐雾觉得自己没听懂，他一遍遍反问，“明明没有得到，为什么要放得下”？
他抬起手，手指想触碰蓝瞬洺的唇，最终收回，低下头，嘴唇轻点蓝瞬洺的唇瓣：“给我吧，我想要的毕业礼物。”
不可以是一个光明的接吻，那么哪怕只是简单的触碰。
06
洲际酒店高楼餐厅今年人变多了，大家好像都知道了可以在这里看到海上烟花的秘密。
蓝瞬洺坐的位置不再是安静独享，有许许多多人要来和他拼桌。他总说，对面的位置有人。
那些要拼桌的人识相地走了，但对面的人始终没来。
今年蓝瞬洺独自一人看完烟花，离开时，他听到餐厅里的人又“哇哇”喊起来。
要结束的烟花，居然有彩蛋，听说要多放五分钟，像离开的人突然又回来看看他一样。
他的位置很快被人占去了，只能站在门口，安静地望着那一块挤满着人、只有顶上余出空白的落地窗玻璃。
五分钟后，彩蛋烟花也结束，他转身要离去，忽然，一个炽热的拥抱笼罩住了他。
“我放不下。不要离开我。”逐雾的声音，他轻易就能认出来，低沉中隐约带着颤声，“告诉我，你在等我。告诉我……你想让我陪在你身边。”
00
七夕节，蓝瞬洺收到一束花，听说是去年有人预订好的，今年不知怎么送到公司去了，他的助理替他送到家中。
蓝瞬洺到家后，刚看到卡片上的署名，逐雾就推门进来了。
逐雾手中提着袋子，眼神轻轻瞟了蓝瞬洺怀中的花一眼。
蓝瞬洺受欢迎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谁送的花呢？”
蓝瞬洺尴尬地笑了两声，把卡片深深插进花里：“同学。”
“哦……”逐雾扬了扬下巴，“什么时期的同学？我能知道吗？或者，应该这么表达——你能告诉我吗？”
“就是普通同学，很重要吗？”蓝瞬洺把花放在柜子高处，“你还是想想，七夕到了，想干嘛吧……”
“我有想要的七夕礼物。”逐雾把手中提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什么？”
“我们玩角色扮演吧？”逐雾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喜欢当警察吗？制服也有，手铐也有。”他拿着制服来到已经呆住的蓝瞬洺面前，“穿上它。”
“……”
“逐雾啊，哥哥真的不想再做了……”
逐雾扣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有一丝反抗的机会：“不让警官大人记住我的身体，感觉你又会想别人。”
“我……真的不会！”明明他也不用动一下，但还是觉得累得要死。蓝瞬洺实在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结束了？”逐雾拉开抽屉，看见抽屉里空荡荡的，烦躁地揉了一下头发，“啊……再来吧。反正也不需要你动。”
蓝瞬洺大喊道：“没！有！套！了！还来什么来啊？！”
“那就不用了。反正一直是你进来，我又不介意。”他弯起嘴角笑，低头在蓝瞬洺耳边说，“跟你肌肤完全相贴，我更开心。”按着他还是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