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没有应声,只是把袋子塞了过去,她抬头看了看金正英,泪光闪闪,半晌,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金正英愣了一下,想着她应该是为了污蔑自己的事而道歉,便随口道:“没事,我没放心上。”
小吴点头走开,金正英也拿着袋子进房间。
人散开后,正对着刚才两人所站位置的角落里躲着一个人,正低头拨弄着相机。
另一边,李淮来到仓库与叶思晨汇合,两人在房间里讨论着。
“怎么样?数据对得上吗?”李淮问道。
叶思晨递过资料,摇头说:“数据改动很大,账面上勉强过得去,但还是有很多问题。”
“比如呢?”
“就拿这个月的业绩来说,企业的营收增加了近三千万,那几份合同共销售了1500斤顶级花茶,发货时间早就过了,茶叶却一直在仓库放着,说是客户让企业代为托管,我本想开箱检查,却被告知是非企业资产,无权查看。”
“三千万的货,不拿走?这明显不对劲。”李淮从电脑包里掏出一份客户名单,说:“是不是这几个挂应收款的客户?”
“对~都只付了定金,按合同约定,剩余的款项还要明年年中才付。”
“年底就要完成收购,如果到时尾款有问题,这就会导致收购价虚高,而且还有一个潜在风险。”李淮说着便看向存放成品茶的隔间,随即向叶思晨挑了挑眉。
“嗯~”叶思晨立即会意,点头回应。
尔后,二人开始收拾东西,恰逢企业的人进来问话:“李主任,叶主任,这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们可要下班了。”
“行,我们也下班了,一起走。”叶思晨提起电脑包,刚走两步,就捂着肚子说:“哎呀,疼!肚子好疼……”
“没事吧?要不要先个洗手间?”李淮虽对着叶思晨说话,却拉住企业的人不让走,转头说:“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先下班,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了。”
企业的人看向叶思晨,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便勉强应下,说:“行吧,那你们走的时候,千万把门锁了,给~这是钥匙。”
他从口袋掏出钥匙串,递给李淮,就走了。
李淮扶着叶思晨走往洗手间方向,见身后无人,便立即往隔间溜去。
“确定没人了吧?”李淮拿出钥匙串逐个试着开门。
“没~人都走了。”叶思晨看向门口,那里漆黑一片,寂静无人。
“开了!”李淮试到第三把时,门就成功打开了,“快!赶紧进来。”
进去后,李淮习惯性伸手去开灯,手刚触上开关,就被另一只手抓住,那温热的手心就这样紧贴着自己的手背,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却像泉水一样涌遍全身。
叶思晨轻喊一声:“别开!”
李淮停止动作,想抽回手,但对方却握得更紧了,喷洒在脸上的呼吸越发靠近,气温也变得越来越热。
此时,暧昧化作两抹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你干什么?”李淮侧过脸,压低声音问道。
话音刚落,身后的仓门就咔一声关上,同时传来叶思晨的声线:“我关门。”
“让开!”李淮一把推开人,没好气地说。
叶思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李淮,反被吼道:“做事情啊,看我干嘛?”
“哦~”他怯怯地应了一声,打开手机灯光,蹲下身去查看那些箱子。
嘶~嘶~
纸箱上的封口贴被轻轻撕开,开箱后,在灯光的照射下,那里面根本不是茶叶,而是袋装木屑。
“这……”叶思晨拿了一包出来,拍了几张照片。
李淮也打开其他箱子,一看,也都是李代桃僵的东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几个客户肯定有问题,可他们为什么要配合企业呢?这风险太大了。”
“如果是自己人呢?”叶思晨回了一句。
“嗯~有可能,走,我们先回去。”
两人把纸箱重新封好,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点,两人站在各自房门前,一前一后地紧挨着,开锁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淮看向旁边的叶思晨,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不是住隔壁酒店吗?什么时候搬这儿的?”
“呃……那酒店……忘续住了,就没房了,这刚好有一间,就……”叶思晨磕磕绊绊地说着,李淮没继续理会直接开门进去了。
“呼~”叶思晨心虚地吐了口气,也进了房间。
两个房间仅有一墙之隔。
洗漱后,李淮仍拿着资料在网上搜查信息,许久后,他烦闷地合上电脑,说:“怎么就是查不出来?嗯~~~”
他闭上眼,用食指按摩着太阳穴,届时,电脑包里传出“滴”的声响。
“嗯?”他侧头一看,从包里拿出那部旧手机,打开一看,是何雨晴发来的信息:“最近还好吗?”
他编辑“还好”二字,准备发送时,却停了下来,沉思片刻后,他拍下那份客户名单发了过去,并附言:“何律师,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下这几个客户的股权结构,要最深层次的。”
短信刚发送出去,停在酒店楼下的一辆黑色车子就传来信息铃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举起手机,点开信息一看,内容就是李淮刚刚发送的,而看信息的人正是何雨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云川。
她回了一句“好”,就关掉屏幕,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最近怎么样?”
坐在副驾驶座的是何雨晴先前的助理勤勇,他恭敬道:“所里还是老样子,这几年给您按外派的名义,依然保留着您的职位。”
“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何雨晴刚说,勤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他立即按掉屏幕,但还是可以看到发送人是刘媚。
“呵呵~谈恋爱了?”何雨晴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嗯~”勤勇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你这几天都帮我盯着他,看下他每天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尤其是注意那个姓徐的有没来找他。记住了吗?”何雨晴吩咐道。
“记住了。”勤勇准备下车,被喊住了:“照片拍得挺好的,注意别让人发现了。”
“知道了。”勤勇下车后,何雨晴就把车子开走了。
车尾灯照在路上,照得空中的雨丝断断续续的,像被扯断的珍珠线。
夜色正浓,山风呼啸,吹得外头的树梢沙沙作响,而屋内累了一天的金正英早已进入梦乡,那个黑袋子就放在床头柜上,像是潘多拉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