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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同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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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第一次得到不需要付出疼痛代价的关心照顾,诱惑力太强,齐骁扬默许自己沉沦在方筱萸的亲近里。他每天都给她带作业和吃的,陪她待一小会儿,想听到她笑着说的一句“齐骁扬,谢谢你来看我”。

除了昨晚。

原以为齐永康又会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消失很久,留给自己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没成想,他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

遇到了麻烦事,齐永康心情差到极点,又从家里监控得知齐骁扬最近天天很晚回家,更火大。齐骁扬没敢去看方筱萸,一放学就回家,但他一进家门,就被齐永康反绑着胳膊踹倒在地,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齐骁扬心烦气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最后一节大课前的课间,胳膊上的开放性伤口被袖子捂了一天又开始渗血,他不得不去洗手间简单清理。

偏偏,冤家路窄,这幅狼狈的模样被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撞了个正着。

洗手间就这么大,柳栖鹤也很难不看到齐骁扬,但他并不想打招呼。

三个水池,俩人即便离得再远,也不过半米多的距离,足够柳栖鹤在齐骁扬拉下袖子前的那一秒,用余光透过镜子看清他的伤口。

够触目惊心的,即便是深秋,天冷不易发炎,不正经包扎也不行啊。柳栖鹤心里这么想着,连带对齐骁扬的意见都小了不少。他甩甩手,本打算走了,又没忍住,别扭地说了句:“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齐骁扬满心都是秘密被不对付的人撞破的难堪和不爽,黑着脸一声不吭就要转身离开。

有限的空间里,两人几乎擦肩。

“诶,”柳栖鹤半抬在腰处控水的手,顺势够了一下齐骁扬的胳膊。

齐骁扬立刻就跟触电一样挥开柳栖鹤,语气不善地警惕道:“别碰我!”因为自卑,因为羡慕,因为习惯带刺,更别提心里还有股醋意,他一时没控制住攻击性。

“不是?你什么毛病啊?”柳栖鹤也烧起一肚子火,但来不及发,就被接踵而至的摔门声吓得一激灵。他匪夷所思地愣在原地,从难以置信到冷笑出声:“我…去???”

柳栖鹤没方向地原地转了一圈,“靠!真是狗咬吕洞宾!”再踢一脚空气,忿忿道:“我竟然?我竟然关心他??也是贱得没边了!哼!真不如出门给乞丐甩两百,乞丐还知道说谢谢呢!呃!!!好气!”

稳定了一下脾气后,预备铃也快响了。

回教室的必经小径上几乎没人了,余下的交谈声便在静谧中无处遁形。柳栖鹤被飘进耳朵的熟悉声音逼停脚步,阴仄仄地站在离背对自己的齐骁扬几步远的地方。

他懒得再绕远路,就想等讨厌的人先走,免得凑近又得窝火。

音乐铃起奏,人声被屏蔽。“讲什么没完没了的?”半分钟过去,柳栖鹤没了耐心。“怎么还把人女孩儿惹伤心了?是不是男人!”他看见齐骁扬对面方筱萸的表情,不禁唾弃。

“你不高兴了吗?今天一直在躲我,”方筱萸问齐骁扬。“昨天没见到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决定出院的事。”其实是故意不提的。之前齐骁扬说让她出院的时候告诉他,她想验证那是真的在意,还是随口客套。

齐骁扬避开目光,语气平平地反问:“不是留了电话吗?”

很好,是预想中的问题。方筱萸先看看人,又低下头, “嗯…手机没电关机了。昨天陪床的多,一直没有空插座。想着反正也没人找,没等就睡了。”

一语点醒聪明人。留了电话却从没主动找过人,难不成要让面皮薄的女孩子巴巴地先联系自己吗?齐骁扬不酸了,“没不高兴,别多想,回教室吧。”

柳栖鹤光顾着生闷气,没心思关注这场铃声里的默剧。想到下节课语文讲作文还有随堂作文练习,本就在学校待烦了的人更泄气了。他索性心一横,走回头路,顺着教学楼背侧绕过体育器材室,干脆地翻墙翘课了。

语文老师年近退休,精力有限,只负责代课,又信任A班的尖子生,所以对课堂纪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栖鹤也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造次。

等慢性子的老师都讲完开场白进入正题了,薛尧晟还等不到同桌回来,他摸索着手机,在桌下盲打:「你人跑哪去了(疑问表情*3)」

没有收到回复的第十五分钟,他又发:「掉厕所了(疑问表情*3)」

再十分钟过去:「别是被人卖了」

「(盯.jpg)」

柳栖鹤不在旁边搞小动作偶尔闹闹自己,薛尧晟实在无聊听得犯困,他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盯着黑板走神。漫长的语文大课才上到一半,他又一次偷摸出手机,玩柳栖鹤最近每次等不到他回消息时,玩烂的、让他眼前黑了又黑的梗:「还回来吗燕子还会再见吗燕子(奔跑.gi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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