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依旧闭着眼。她听出了这个声音。
她说:“我不知道你会来,但我猜到你会等。”
男人站在门口,靴尖离那圈水环只差半寸。他低头看着脚下,仿佛能看见那层无形的禁制。风吹起他的衣角,带来一丝冷意。
“你不需要这个时候闭关。”他说,“外面还不安全。”
“正因为不安全,我才必须闭关。”她回答,“上次我能挡住他们,是因为他们低估了我。下次就不会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石片握紧了些。
“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所有事。”
“我不是一个人。”她说,“但我必须变得更强。不然,下次挡在你们前面的人,可能就不是我了。”
男人没再说话。他望着她,眼神很沉。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也知道,拦不住她。
他慢慢收回手,黑色石片贴在掌心,没有放下,也没有带走。风吹动他的披风,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江清越感受到那股气息停留了几息,然后开始后退。脚步很轻,一步一步远离门口。直到那阵风彻底消失,石室重新归于寂静。
她仍闭着眼,呼吸平稳。体内的真源再次稳定下来,沿着新形成的路径循环不息。随身空间里的寒藤完全展开,冰膜覆盖全湖,先天雾气缭绕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闭关期间最容易被偷袭,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把最后一丝神识收回丹田,准备沉入深层冥想。
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静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块玉佩,是萧景琰塞给她的。他说能挡一次致命伤。可刚才那人进来时,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明他不是敌人。
至少,不是那种会对她下手的人。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下一刻,她彻底入定。周身雾气凝实,青石周围地面浮现出淡淡的符文痕迹,一圈圈向外扩散,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自行激活。
石室陷入安静。只有灵泉在空间深处缓缓流动,寒藤叶片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变化。
江清越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