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是从裂纹另一侧传来的,距离不远,最多百步。
她睁开眼,走向石室入口。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被她用真源之水设了个陷阱。水流贴着地面蔓延,在门槛处形成一圈看不见的环。任何人踏进来,都会被引动内心最执念的画面困住。
做完这些,她回到中央,盘膝坐下。
几息之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挣扎的动静,很快又安静了。
她低声道:“传承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石室恢复寂静。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乱窜的力量也被一点点归拢。丹田处那个新形成的泉眼开始自行运转,银色的真源缓缓循环,不再刺痛经脉。
手腕上的银痕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道浅印,像是被风吹散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望向那道裂纹。它已经合上了,表面看不出异样,但她知道那边还有人在。
她没打算追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这股力量,而不是贸然深入。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她清楚自己还没完全掌握真源之力,硬拼只会吃亏。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块玉佩,是萧景琰之前塞给她的,说是能挡一次致命伤。此刻玉佩有些温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没多想,收回手继续调息。
另一边,楚翊站在遗迹外的一处高崖上,眉头微皱。他身边的风突然乱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他抬手拦住随从,“别靠近。”
“将军?”
“里面有动静。”他说,“有人在抢东西。”
随从不解,“我们不进去吗?”
楚翊盯着脚下幽深的入口,“她会处理好。”
石室内,江清越忽然睁开眼。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移动。她没急着起身,而是把手贴在地上,借着湖水倒影观察地底流向。
一条暗河正从西边涌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倍。河水里混着某种杂质,让灵泉湖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她慢慢站起,走到西墙边。这里原本光滑平整,现在却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形状像是一片叶子。
她盯着那道裂痕,手指慢慢握紧。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台阶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光雾边缘,没有进来。他的靴尖踩在最后一级石阶上,尘土微微扬起。
江清越转身,面对门口。
那人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块黑色石片,上面刻着半个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