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抬手将引命钩收回随身空间，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穿过光幕。身后那道缝隙在她进入的瞬间合拢，乌鸦的翅膀声也彻底消失。

眼前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得不像寻常山林，树干粗壮，枝叶遮天。地面铺着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软而无声。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察觉不对——这片林子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从布袋里取出一枚感知符。符纸刚离开掌心，就自己燃了起来，火光是淡青色的，照出前方一棵老树的轮廓。那棵树比周围的都要大，树皮裂开几道深缝，像是被人用刀砍过。

江清越走近，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触到一块硬物。她用力一抠，一块青铜残片掉了出来，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鱼又像蛇。

系统轻微震动了一下。

【提示：信物已现，遗迹入口将在三刻钟内开启】

她立刻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出密林边缘时，看到阿满正靠在一棵矮树旁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你怎么回来了？”他揉了揉眼睛。

“这里不能待。”江清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退后十丈。”

阿满没多问，跟着她往后退。刚站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刚才那棵老树正在塌陷，根部泥土不断下陷，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刻满鱼形图腾，每一步都泛着微弱的蓝光。

“你要下去？”阿满声音有点抖。

“必须去。”

“可我……我进不去吧？”

江清越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只是个普通人，连灵力都没有。她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里面有三颗安神丹，含一颗在嘴里，守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人靠近，就把第二颗捏碎撒在地上。”

阿满点头，攥紧了瓶子。

江清越重新走向石阶。每走一步，空气就变得更沉一分。走到一半时，耳边响起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穿过狭窄的洞穴。

她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泉心之力缓缓流动，那些声音渐渐变小。

台阶尽头是一扇铜门，上面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她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这时系统再次震动。

【请以血启门】

她咬破指尖，将血涂在门中央的凹槽里。血迹刚落，整扇门开始震动，缝隙中透出幽光。几息之后，铜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条长廊，墙壁由黑石砌成，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发光的石头。地面平整，但能看出曾经有机关的痕迹，如今已经锈死。

江清越一步步往前走。突然，脚下一沉，地板微微倾斜。她迅速跳开，刚才站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几根铁刺从下面弹出。

她屏住呼吸，从布袋里取出一张轻身符贴在鞋底，继续前进。

长廊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次门上刻着一行字：“非心净者，不得入。”

她站在门前，闭眼调息。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第一次绑系统时的画面——冰冷的池水灌进口鼻，手指死死抓着断钩，不肯松手。

她睁开眼，伸手按在门上。

门开了。

里面是个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水池，池中漂浮着一条由光影组成的鱼。四周墙壁空荡，只有头顶悬着一块半透明的玉钥，被九根符文锁链缠绕。

【警告：非完全净化者，不得深入】

系统界面突然跳出红字。江清越没有动。她盘膝坐下，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小碗灵泉，喝了一口。泉水滑入经脉，神识逐渐清明。

她闭上眼，耳边响起幻象里的声音——堂姐的冷笑，兄长咳血的喘息，楚翊倒在雪地里的身影。

她没睁眼，也没动。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一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和系统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我还在。

泉心之力涌上来，冲散杂念。系统界面的红字消失，变成淡金色：【命格验证通过，权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