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撞的是空门。”江清越盯着灵泉水面，“左翼是诱饵，右谷才是主力。但他们推进太快，步伐不齐，说明不是活人指挥，是被邪术驱赶的死士。火一起，他们反而不怕死。等他们进谷，再封路，让他们自相践踏。”

她转向楚翊：“你立刻进宫，不必强压封印。趁地脉回流那瞬，以战神令激活紫宸殿残阵，补上断链。时机只有三息，错过就再无机会。”

楚翊沉吟一瞬，点头：“我明白。”

“江湖那边。”她指尖一点，灵泉飞出一滴，在空中化作一道符箓，“我会垂钓出‘清心符’，通过玉简传给青崖派大弟子。让他当众焚符，揭穿幕后之人用迷心散挑拨门派的阴谋。”

话音刚落，三道指令已随光链传入玉简。

片刻后，边关传来捷报：敌军火油车被箭雨压制，右谷伏兵陷入内乱，死伤过半；皇城方向，楚翊成功激活残阵，封印暂时稳固；江湖线，青崖派大弟子依言焚符，当场揪出下毒内鬼。

平台之上，一片寂静。

萧景琰看着玉简上不断更新的战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江清越却忽然抬手，再次调动灵泉。这一次，她下达了两条截然相反的指令：一条命萧景琰即刻率军出城追击残敌，另一条却令他坚守不出，加固防线。

玉简同时亮起，内容冲突。

“怎么回事？”萧景琰皱眉。

楚翊却立刻察觉不对，迅速通过玉简传音：“指令矛盾，系统出错？”

江清越收回灵泉，淡淡道：“没出错。我在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们会不会盲目听令。”她环视两人，“指挥之信，不在谁说了算，而在谁说得准。若我错了，你们该问；若我没错，你们该信。但若连真假都分不清，这体系撑不过三天。”

萧景琰愣住。

楚翊缓缓点头：“你是在验我们，也在验自己。”

江清越没回答。她再次闭目，灵泉探向江湖方向。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一处山谷：“江湖叛徒藏在此地，明日午时会与接头人会面。名单、路线、暗号，我已通过玉简传给你们。”

半个时辰后，密报传来：叛徒被捕，幕后联络网暴露。

平台边缘，几名赶来的联盟将领原本窃窃私语，此刻全都闭了嘴。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玉简，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分量。

一名老将上前一步，抱拳：“江主调度精准，我等心服。愿听令行事，生死与共！”

其余人陆续跪地，齐声应和。

江清越站在阵眼中央，三道光链缠绕手腕，灵泉与古树根脉完全交融。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引。

三道光链同时亮起，远方气机再次涌来。

她的目光落在玉简上，新的波动正在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