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喜欢男人这点……
临时搭档正想着,视线忽然一凝。
不远处,一道安静的红发身影穿过人群,干净且利落地走近他们。浅蓝色的眼睛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打量、试探、暗流涌动,全都与他无关。
“……”临时搭档刚刚想说的话被咽进喉咙里,对对方的警惕达到的顶峰。即使对方没有出手,但是对方随手展现的气质仍然不容小觑。
“你感觉那个人怎么样?”
他没有指明,但是他们都清楚说的是谁。
轩尼诗也顺着搭档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个新人正转过脸和旁边的琴酒说些什么,他嘴角勾了勾。
随后在对方转头过来时若无其事地接上临时搭档的话:“身材很好,脸也很耐看。总之,”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是我会主动勾搭的类型。”
临时搭档:“……”很好,这确实……很男同。
所以这个人根本演都不演了啊!
“怎么,”轩尼诗挑了挑眉,“难道你也喜欢男人吗?”
这有点稀奇。他的交际圈大多是作家,作家里面出同性恋确实和呼吸一样简单,但在其他圈子里会少很多。苦难是滋生艺术的温床,敏感是作家写作的灵感,两者一结合,作家里出现多数的少数者并不意外。
但是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美国人也是,不愧是从大英腐国分割出去的国家。
“当然不是……”临时搭档悄悄看了铃木柳吉旁边的琴酒,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像个疯子。”
虽然他能感觉到轩尼诗并不仅仅是一个文弱的翻译人员(这也是他接近轩尼诗的理由之一),但是他不觉得这个人会在武斗派下占到便宜。
还是琴酒手下的武斗派。
而且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第一眼的判断居然是对方的容貌,他感觉这个人真没救了。他突然发现他搭档可能有点病,他能不能申请换一个。
轩尼诗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搭档无语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副优雅又温和的笑意,“我说着玩的啦。”
随后画风一转,“本来想问问他能不能和我合作的,琴酒在旁边,看来确实不行啊。”
临时搭档这才想起来,这个人一开始的目的,似乎就是想来见这个人来着。
他也有这个目的,但是目前看起来,还暂时别去探查好一些,毕竟他掌握的资料,还是太少了。
……
“怎么了?”
琴酒见他转身,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刚从监控室走出,黑色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周身冷列的气压让周遭混乱的人群都下意识退开半步,正好与织田作之助汇合。
织田作之助缓缓收回望向人群深处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
周遭嘈杂纷乱,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主动开启异能。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时间突兀地停滞了一瞬。
但下一秒又恢复了完全的平静,就好像刚才的一瞬间只是错觉。
有人在试探他。他清晰地认知到了这点。但是对方像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于是很快收回。
是敌明我暗的处境。于是他压下困惑,“有人注视的目光太炽热了,因此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理由说服了琴酒。于是他不再追问。
他本就不是多疑到纠缠小事的人,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合理、平静、没有破绽,足以让他暂时放下审视。
“刚才被你一打岔,忘了说正事。”
织田作之助敛了敛容。
琴酒却点上一只烟。黑泽阵觉得,每次和这个人见面,他的心态都挺沧桑的。
……织田还是和以前那样折腾人。
他心里默默得出结论,但是面上不显,“一般来说,考核结束后剩下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是正常的。”
织田作之助有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这次活下来的人只有百分之十五,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心虚。
“有人问起来,你自己去和他们解释吧。我不管了。”琴酒决定在这件事情上当甩手掌柜。
织田作之助:“……”被别人当做怪物什么的,根本不是好事。他能想象到别人对他忌惮的眼神了。
……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琴酒手下普普通通干活的,普普通通的组织成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