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女装嫁给太子后,休书呢? > 第33章 第 33 章

第33章 第 3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徐矜悠却只觉得聒噪。他放下酒杯,正打算起身去淘换旧书,目光不经意扫过茶馆入口处,动作却微微一顿。

两个身着常服、但行走间步伐沉稳、目光锐利的汉子走了进来,看似随意地在一楼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壶最普通的茶。他们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在二楼几个雅座方向略微停留。

徐矜悠心中警铃微作。这气息……不像是寻常茶客或市井百姓,倒像是……有些底子的人。是元逾白派来盯梢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重新靠回窗边,仿佛只是听书累了换个姿势。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脑中飞快思索。元逾白知道了他出府,派人跟着,不算意外。只是不知,是仅仅为了掌握他的行踪,还是另有所图?或者,这并非元逾白的人?

他瞥了一眼还在为话本结局怅然若失的桃枝,这丫头显然毫无所觉。

“桃枝,” 徐矜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啊?公子?” 桃枝回过神,连忙应道。

“这故事也听完了,乏得很。” 徐矜悠做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轻轻打了个哈欠,“回吧。”

桃枝虽然觉得故事结局令人唏嘘,还想再回味片刻,但主子发话,她自然遵从。“是,公子。” 她连忙起身,习惯性地想上前搀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讪讪地笑了笑。

徐矜悠没在意她的些微失措,率先起身,缓步下楼。经过那两名汉子桌边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但并未多做停留。

付了茶钱,走出听风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徐矜悠站在街边,似乎是在适应光线,实则眼角余光已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并无明显异常。那两人并未跟出来。

是巧合?还是对方只是确认他的位置?

“公子,咱们是直接回府吗?” 桃枝在一旁小声问,她已经从话本的伤感中抽离出来,开始担心起自家主子穿着男装在外久留是否妥当。

徐矜悠站在听风阁门前的石阶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身后茶馆内的喧嚣与唏嘘尚未完全散去,身前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人声、车马声、叫卖声混杂成一片鲜活的背景音。

桃枝那句“咱们是直接回府吗”飘进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回府?回到那座高墙深院,回到那个需要时刻绷紧神经、扮演另一个人的人生牢笼?

徐矜悠几乎是立刻,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他才刚刚喘了口气,换回自己的衣裳,找回一丝久违的、属于“徐矜悠”的松快感。那东宫,此刻想起来,只觉气息都带着压抑。

他目光掠过街对面一家门面雅致的书肆,又瞥见不远处飘着酒旗的酒楼,甚至看到巷口有卖艺的杂耍班子正在敲锣开场。

“不回。”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桃枝“啊?”了一声,有些意外,但看到主子脸上那不同于在东宫时的疏淡神色,立刻把疑问咽了回去,只乖顺地问:“那公子想去哪儿?”

去哪儿?徐矜悠其实也没想好。他只是不想回去。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待在这“外面”,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看看这真实的、喧闹的、不那么精致却也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随便走走。” 他说道,率先抬步,没有选择回东宫的那条主道,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些、但两侧店铺林立的巷子。这条巷子他知道,多是些售卖文房四宝、古玩字画、金石篆刻的铺子,清静些,也雅致些,适合他此刻的身份闲逛。

桃枝连忙跟上,心里虽然觉得不回府有些逾矩,但看着主子挺拔的背影和略显轻快的步伐,又觉得……偶尔一次,大概也无妨吧?娘娘……不,公子他,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呢。

巷子果然清净不少,行人稀疏,只有几家敞着门的店铺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墨香或金石相击的清脆声响。阳光透过高大的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矜悠放缓了脚步,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的招牌和橱窗。他并不真想买什么,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认识“徐矜悠”或“太子妃”的闲适。偶尔有店铺掌柜或伙计探出头来招呼,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并不进去。

跟在后面的桃枝起初还有些紧张,东张西望,生怕遇到熟人或是宫里的人。但走了一段,发现并无人特别注意他们,也就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地打量起那些她平日根本不会接触的笔墨纸砚、奇石古玩来,只觉得样样都透着新鲜。

主仆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午后静谧的巷弄里慢慢走着。徐矜悠甚至在一家专卖各地奇石的铺子前驻足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形状各异、色泽温润的石头,思绪有些飘远。想起少时也曾随父亲游历,在边关见过嶙峋的戈壁石,在江南水乡见过圆润的鹅卵石……那样的自由,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公子,您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只蹲着的兔子?” 桃枝忽然指着一块乳白色带褐色斑纹的石头,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

徐矜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石头圆墩墩的,顶部两块凸起确实有点像竖起的耳朵。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嗯,是有点。”

得到主子的回应,桃枝更高兴了,又指着另一块墨绿色的长条石:“那这个呢?像不像……像不像一根簪子?”

簪子?徐矜悠心头微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束发的发带。他袖中,那支真正的银簪早已洗净收好。昨夜用它划破元逾白脖颈的触感,冰冷而决绝。那男人当时的神色……

他敛去笑意,目光从石头上移开。“走吧。” 语气恢复了平淡。

桃枝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上。

巷子快走到尽头,前面横着一条更宽阔些的街道,车马声清晰起来。徐矜悠正犹豫是继续往前,还是折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口斜对面,一家门脸朴素、挂着“陈氏铁匠铺”招牌的店铺。铺子开着半扇门,能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

铁匠铺?

他脚步一顿。在京城内城,这种铺子不算多见,多在外城或市井混杂之地。能在此处立足,想必有些独到之处。

更重要的是,看到铁匠铺,他想起自己那箱旧物里,除了衣物护腕,还有几样他从前私下请人打制的、未开锋的短刃和精巧机关部件,原是闲时琢磨着玩的。如今身陷东宫,危机四伏,昨夜又与元逾白彻底撕破脸皮……或许,有些东西,该准备起来了。不一定用得上,但至少……是个念想,也是个防备。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决定。

“桃枝,你在此处等我,莫要走开。” 他吩咐道,不等桃枝回应,便迈步朝着那铁匠铺走去。

桃枝看着主子走向那黑乎乎、传来打铁声的铺子,瞪大了眼睛。娘娘……公子他去铁匠铺做什么?那地方……是她这样的丫鬟都很少靠近的呀!她想跟上去,又想起主子的命令,只好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那半开的铺门。

徐矜悠走到铁匠铺门前,敲击声更响了,混合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掀开了那半扇厚重的布帘。

铺内光线有些昏暗,炉火正旺,映着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汉子挥汗如雨的背影,铁锤起落间,火星四溅。听到动静,那汉子动作未停,只粗声粗气地问了句:“打什么?”

徐矜悠目光快速扫过铺内挂着的各式农具、刀具半成品,以及角落里堆着的铁料,心下稍定。这铺子看着寻常,但一些细节处的处理,显出品控不错。

“不打东西,看看。” 他开口道,声音在叮当的敲击声中显得清晰。

那铁匠这才停了手,转过身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孔黝黑,眼神却透着精悍。他打量了一眼门口的徐矜悠,见他衣着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来打菜刀铁锅的主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客人请便。若要定做特别的,需画图样,谈工料。”

徐矜悠点点头,走进铺内。他没有去看那些成品,而是径直走向墙角堆放的一些边角料和半废弃的粗坯。他的目光落在一块长约尺余、两指宽、一指厚的精铁条上。这铁条质地均匀,表面带着锻打后的淡淡纹理,只是形状不规整,像是某件大型器物锻造后剩下的料头。

他伸手,掂了掂分量,又屈指在铁条上轻轻一弹。声音沉实,回响干净。

“这个,” 他指向那铁条,“我要了。可否按我给的尺寸,粗磨出个形状?无需精细开锋,只要大致轮廓,去掉毛刺即可。”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折叠整齐的薄纸——上面是他昨晚辗转难眠时,凭借记忆勾勒的几个简单却实用的防身短器图样之一,尺寸都做了调整,更适合隐藏和快速使用。

铁匠接过图样,展开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徐矜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图样简洁,但结构巧妙,绝非寻常护身短刃的形制,更偏向于……某种迅捷致命的近身武器。而且要求“粗磨”,不要精细开锋,显然不是用来摆设或把玩。

“客人要的这个形状……有些特别。” 铁匠沉吟道,“工费不便宜。而且,小店只按图打造,不同用途,不同后果。”

徐矜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铁匠在确认,也在撇清关系。他神色不变:“按图做便是。我只是喜欢收集些特别的铁器模样。价钱好说。”

他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旁边的铁砧上。银子成色十足,远超过普通粗磨的工费。

铁匠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徐矜悠平静无波的脸,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三日后,来取。”

“有劳。” 徐矜悠不再停留,转身出了铁匠铺。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驱散了铺内的闷热和铁腥气。巷口,桃枝正踮着脚张望,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徐矜悠走回她身边,神色如常:“走吧,去前面看看,听说有家点心铺子的茯苓糕不错。”

桃枝“哦”了一声,连忙跟上,心里却还在琢磨主子去铁匠铺到底做了什么。但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主仆二人汇入前面街道的人流,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铁匠铺对面的茶摊上,一个戴着斗笠、看似在打盹的汉子,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徐矜悠离去的方向,又瞥了瞥那半开的铁匠铺门帘,随即重新压低斗笠,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起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