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落在凌乱的被单上。
洛止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纪凌阙握着——五指松松地圈着他的腕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内侧的脉搏,像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他试着抽手,纪凌阙却突然收紧力道,眼睛都没睁:“……电量不足。”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比昨晚醉酒时更低沉。
洛止渊侧过身,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你昨晚根本没醉。”
纪凌阙终于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那又怎样?”他拽过洛止渊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你不还是同意了?”
掌心下的心跳稳健有力,比平时快了一拍。
洛止渊掀开被子起身,腰间钝痛,“嘶……”
“疼?”纪凌阙扶住他,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揉腰。
床头柜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
洛止渊挑眉:“什么时候起来烧的?”
纪凌阙坐起身,浴袍带子松散地垂落:“刚刚。”他伸手替洛止渊摘掉沾在睫毛上的绒毛。
晨光里,他的指尖温度比水更烫。
洛止渊今天没去工作,在纪凌阙家里待了一天后,被叫去吃晚饭。
烛光在玻璃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牛排煎得恰到好处,红酒醒得刚好——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纪凌阙的风格。
洛止渊坐在餐桌对面,指尖轻轻敲着杯壁:“你会做饭?”
“嗯。”纪凌阙低头切牛排,刀尖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第一次。”
洛止渊挑眉:“第一次?”
“第一次认真做。”纪凌阙抬眸看他,“以前都是随便应付。”
洛止渊没说话,只是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不知名小情人教的?”他问。
纪凌阙放下刀叉:“不是。”
“那……?”
“是自己学的。”纪凌阙的声音顿了顿,“我想让你高兴。”
饭后,洛止渊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纪凌阙走到他身旁,手里是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你今晚话很少。”洛止渊说。
纪凌阙抿了一口酒:“在想事情。”
“什么事?”
“怎么开口。”
洛止渊侧头看他:“你平时不是很擅长谈判?”
“谈判有逻辑。”纪凌阙的指节轻轻敲着杯壁,“但这件事没有。”
洛止渊的视线落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忽然笑了:“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