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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赤忱却蓦然收了声。
只望着檐外青天,喉结滚了几滚,方涩然一揖。
“某纵横半生,今日方知……是井蛙窥天了。”
言毕。
唯见茶烟袅袅,将他半张脸笼在春阴里。
那温润的光,正静静映着他无知的有趣。
沈怀远闻其言。
嗤笑一声,唇角微勾,扬长而去。
“哎,不是……”
“沈怀远,等等余”
赤忱素仓促奔至殿口,只见沈怀远青衫背影。
急唤其名。
唯见残阳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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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窗静,日影垂垂落于青砖。
帝王背对满案奏章,持一柄银剪,正俯身于越州进贡的白牡丹前。
裴景隆神色专注,指节抵着冰凉的剪柄。
只听得极轻的“喀”一声——带露的花枝应声而落。
案头批红的朱砂未干,一缕淡香,却已无声地覆在那抹殷红之上。
窄然,廊下响起踟蹰的脚步声。
起落间压着宫砖的缝。
那靴底先急后缓,在暖阁外三尺处定了定。
“陛下,门外,自称漱玉阁主,言其名为陈瑜者拜见”近侍李常顺低声呢喃道。
廊下风起,奏报骤至。
帝王执剪的手倏然顿在半空。
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在他指尖的银剪上颤了颤。
裴景隆未回头。
“噢?比想象中来的快,蚂蚱耐不住寂寞来觅食”低声细语言。
“吱——吱——”
满园正午蝉鸣,鸣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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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末,东宫庭园。
剑锋破开熹微晨光,发出“飒”的一声短促清鸣。
“嗡——”
刃身震颤,将一滴坠落的露珠凌空剖成两半。
衣袂翻飞如鹤唳。
足音在青砖上碾转,却轻得惊不起石隙蛰睡的秋虫。
唯有那柄秋水般的长剑,以规律的“嘶——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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