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摆着一堆飞捷芯片的设计图纸,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不停,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头也不抬,听见苏辰的脚步声,只淡淡开口:“五万定金到账了,飞捷芯片的初步架构图今晚能出,一周内完成第一版调试,问题不大。”
苏辰走到白板前,看着李浩演示的四个模板——婚礼、宠物、美食、旅行,每一个都精准踩中了短视频传播的痛点,特效流畅,节奏紧凑,远超他的预期。他抬手拍了拍李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做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接下来,把模板封装成SDK,适配主流的移动端系统,三天内,我要看到内测版本。”
“没问题!”李浩眼睛发亮,连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我今晚通宵赶工,保证按时完成!”
苏辰又走到王磊身边,扫过屏幕上的芯片架构图,专业的代码与电路设计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看得出来,王磊在这方面的功底,远比他展现出来的更深。“飞捷芯片的优化,不用追求极致速度,稳定性优先。我们的核心是做视频特效平台,硬件加速只是辅助,不能本末倒置。”
“我知道。”王磊点头,指尖在图纸上划过,“我在架构里加了冗余设计,就算单台服务器的芯片出问题,也能自动切换至备用节点,不会影响整体算力。另外,机房的电路老化问题,我联系了电力公司,明天就能拉工业专线,费用已经算在硬件成本里了。”
苏辰颔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控制台旁,调出沈墨发来的股市报告,投屏在大屏幕上:“林氏现在重仓华宏铝业和华瀚生物,前者是死棋,后者是暗棋。我们手里的资金,先瞄准华宏铝业,做空,借行业利空砸盘,逼林氏加仓护盘,消耗他们的现金流。”
王磊与李浩凑了过来,两人都是技术出身,对股市一窍不通,却听得格外认真。李浩挠了挠头,不解道:“做空?那要是林氏真的等到了政策利好,我们岂不是亏了?”
“不会。”苏辰指尖点在华宏铝业的负债率数据上,语气笃定,“行业寒冬已成定局,就算有政策利好,也救不了这家负债率超85%的公司。林氏加仓,不过是垂死挣扎,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狠狠踩上一脚。”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K线图,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锋芒。前世,林氏就是靠着资本运作,吞掉了无数中小企业,包括他父亲的工厂,这一世,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夜色渐浓,星江科创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唯有创客天地三楼的机房依旧亮着,服务器的指示灯蓝绿交错,映着三个年轻的身影。李浩埋头编写SDK代码,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王磊盯着飞捷芯片的设计图纸,眉头紧锁,偶尔抬手揉一揉眉心;苏辰则坐在电脑前,复盘着林氏的所有持仓,筛选着做空的最佳时机,指尖在鼠标上轻点,敲定一个又一个操盘计划。
凌晨一点,苏辰终于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两千万的资金分配方案已然敲定:五百万打给王磊,用于飞捷芯片的研发与服务器扩容;一千万偿还父亲工厂的债务,结清税务与消防的所有欠款,稳住工厂的运营;剩下的五百万,全数转入证券账户,明日一早,正式布局做空华宏铝业。
他站起身,看向依旧忙碌的两人,沉声开口:“今晚就到这里,都回去休息。身体是本钱,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不是速决战。”
李浩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笑着摆手:“没事,我再熬一会儿,把模板的最后一个漏洞修复完就走。王哥还在赶芯片架构图,我陪他。”
王磊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你先走,我这里还有点事,弄完就回。”
苏辰没有强求,只是留下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走出机房。深夜的星江科创园空无一人,路灯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掠过,带着园区里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几分疲惫。
走到园区门口,苏辰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苏建国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小辰,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工厂那边的事,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爸,没事。”苏辰的声音放柔,压下所有的戾气与算计,“工厂的债务我还了一部分,税务和消防的问题都解决了,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等我这边忙完,就回去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苏建国哽咽的声音:“小辰,爸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工厂的事,本不该让你一个年轻人扛……”
“爸,一家人不说这话。”苏辰打断他,语气坚定,“工厂是苏家的根,我不会让它倒的。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挂断电话,苏辰站在路灯下,望着远处陆家嘴的霓虹灯火,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前世的遗憾,今生的仇恨,创业的野心,家族的责任,尽数交织在一起,化作他前行的动力。
林国栋的算计,资本的倾轧,行业的寒冬,前路的荆棘,他都无所畏惧。
他曾坠落深渊,尝过粉身碎骨的滋味,如今涅槃归来,便要踏碎所有黑暗,执掌自己的命运。
暗棋已落,风卷潮生。
这一局,他要赢的,从来都不只是两千万,而是整个华国商界的话语权,是属于他苏辰的,万丈荣光。
而林氏集团,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第一个要碾碎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