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月白,月白......”那是白洛的声音。
自听到那笛声后,眼见地下马上便要坍塌。白洛用力一吹,原本悠扬的笛声便如利剑般冲破天际。
地面上的众人只听高空中一声鹰鸣响起,片刻一只巨鹰直直冲入地下,未等他们回神,白洛便抓着巨鹰的利爪飞了出来。
“此地通往何处?”刚落地白洛便急急问道。
“白楼主,董大人让我告诉你,想要见沈掌门,速回三佛寺。”
还未等众人反应白洛又急急扶上鸟背,直至空中只剩下一个圆点时,所有人才开始惊呼,“楼主,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一回寺,不需他多问,便发觉寺内不知何时多了好多官兵,最终指向一处。
“让他进来。”懂半点的声音传了出去。
“哐当”一声,屋门被用力推开,两扇木门吱呀晃动许久才渐渐消停。
“月白!”见沈月白被几人团团围住且昏迷不醒,白洛脸色顿时阴沉不已。
“白楼主,切勿冲动。”懂半点缓缓将门关上,慢慢开口道。
“你想怎么样?”此时他的目光早已没了原先相见时的温和,望向懂半点犹如望一个死人。
懂半点只觉得全身冷冰冰,但因着徐太后他仍是没有露怯。
“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白楼主,只要如实说了,自会将沈掌门还给你。”懂半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白洛早环视了一圈,当对上沈归年有些焦虑的眸子时,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说。”
“沈大夫说当日在沙漠中分别时天龙没有交与他东西,可我分明看到天龙递过去了一张纸条,当时白楼主也在一旁,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白洛头也没抬正想说话,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一旁响起。“白楼主可要想好了,是要心上人还是天下人。”
杯盖划过茶沿的声音响起,在静寂的四周显得格外刺眼。
望着沈月白脖颈前近在咫尺的手,白洛闭了闭眼终是说道:“董大人既已知晓,又何必问我。”
“上面是不是就是残方?”
“是。”
“之前第一卷残方的消息是从你金银楼传出的,想来楼主定知道这一味药。”
“萱尾鸢。”
“那......”懂半点还想要询问些什么,却见白洛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得出他全身绷紧,双拳紧握,似是在忍受些什么。
“好了,多谢白楼主配合。沈掌门也伤得不轻,赶紧为其医治吧!这段时日便请二位暂呆三佛寺了。”徐太后恰逢开了口。
忽的沈月白身前的几人散开,白洛大步上前紧紧将人搂在怀中。
“逍遥,快走吧!一定要照顾好哥哥。”白洛略有些愧疚的眼神望过来,沈归年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月白,你们也要保重。”临行前他狠狠剜了一眼懂半点,使得懂半点的心猛地一提,直到他完全出去,这才呼呼喘了两口气。
“沈大夫,还是赶紧说了吧!”懂半点提醒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归年似是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反而冷静了不少,面对一众人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最喜欢的便是棒打鸳鸯,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何。”
徐太后似是有些不耐,指着徐青玉说道:“给我狠狠地打。”
下一刻拳脚入肉的声音响起,徐青玉无力地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四面的暗卫蜂拥而来,将徐青玉团团围住。
重重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响起,直敲在沈归年的心上。
“你们不要打他,有什么冲我来,冲我来......”沈归年想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人死死拉住。
很快徐青玉便倒在一旁,脸上一片血污。
“住手,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们会将他打死的,住手呀......”沈归年一开始大喊大叫,可到了后面他却几乎说不出什么,整个人瘫软在地。
“沈大夫,残方到底在不在你身上?”懂半点适时提醒道。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不要再打了。”他朝着徐太后嘶吼,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但一旁的徐太后却充耳不闻,依旧淡淡喝着茶。
到后面徐青玉连挣扎的动作也几乎没有了,整个人似乎已没了气息。
“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求娘娘开恩,开恩......”沈归年跪在地上,不住地朝徐太后磕头,直到底下青石板砖红了一片。
“好了!”直到这时,徐太后才勉开金口。
只是沈归年状若疯样,一时间仍在不停地磕头。
直到一双云顶金靴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渐渐反应过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额头一片血渍,眼神显得十分空洞。
“哀家说话向来不喜欢说第二遍,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便等着为他收尸吧!”
沈归年愣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懂半点推了他一把才醒悟过来。
望着徐太后又有些不耐的脸,这次他没再犹豫,将残方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残方你都已集其,只是还有两句方语未解出。”徐天后呢喃道。
“是。”沈归年低声回应。
此时的屋内一片寂静,唯有徐太后不断的踱步声。
“今日多谢沈大夫真言相赠了,你们二人可以走了。倘若日后解出了方言,沈大夫别忘了告诉哀家一声。至于沈掌门和白楼主,我还有事与他们相商,这段时间便先待在三佛寺吧!沈大夫意下如何?”虽是询问,但徐太后一脸高傲。
“草民多谢太后!”
“那哀家便不多打扰了!”说完,徐太后便与懂半点施然离去。
待一行人走后,沈归年才火速跑向徐青玉身旁,还好还有气息。又望向一旁的仇栾,发现也只是晕了过去,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