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出了什么事?”听到响动的沈归年一行人匆忙赶来。
黄金麟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脸上尤带着愤愤之色,“都怪我,没早一点发现。”
“原来此地真有其他人在。”直到这时,另外几人才有些信了沈归年的话,先前他们对此也是将信将疑。
黄金麟将两枚箭矢拿出,徐青玉拿到眼前端详了一番随后说道:“这箭矢虽然无法杀人,但箭上有毒,方才那张少侠就是着了他们的道,今后我们都要小心些。”
“那而今我们如何是好,是否要放折烟?”
“先不用,不说这雾太大,若是我们贸然出手恐张少侠有危险。既然他们出手了,就不会只出一次,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继续往前,到时若是能抓住几人,便可逼问出他们的藏身之所。不过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之后我们切不可再分开。”沈归年小声说道。
之后一行人都十分小心周围的动静,经过一番仔细的盘查,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不少机关。
很快天便黑了,几人将周围的一圈紫竹砍倒找了一块相对平坦之地露宿。
只是到了晚上雾气便愈浓了,那滚滚烟雾在火光的映射下如波涛汹涌,绵绵不绝。
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寒冷,虽是料峭天气,但一群人都是练武之人自是不畏严寒。可而今,这寒意入体,逼得众人不得不盘腿打坐。
本是安排了守夜,只是而今众人都有些自顾不暇,沈月白更是脸色苍白,体内的余毒似有发作迹象。
沈归年不动声色地将水囊递了过去,沈月白对他摇摇头,还不忘看看周围。
但沈归年那容他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将水囊凑到他的嘴间直接灌了进去。慌得沈月白连忙用手去扶,深怕自己喝多了。
但不老泉下肚,他立马便感觉全身有一股暖流涌动,身体内隐隐作痛的地方也被慢慢抚平了,渐渐的他的脸上又恢复了血色。
只是这样一通下来,沈月白便有些困倦了。
“哥,你睡吧!今晚我和黄金麟守夜。”不远处的黄金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旁的黄长风却有些若有所思。
他因体内有无花毒,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只能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四面幽静,唯有火堆旁泛着亮光,只是那火光因着天气忽明忽灭,仿佛下一刻便要熄灭。
沈归年蜷着身子呆坐在一旁,时不时往里面添些柴火,黄金麟坐在他对面,正一言不发望着前方。
猛的一阵寒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是谁?”黄金麟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荒草摇曳。他眼神清明,里面根本没有睡意,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围。
良久,待风都静了,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怎么了?”沈归年小声道。
“许是我看错了。”黄金麟摇了摇头。
其余的人有的只是轻轻睁开眼瞟了一眼,但很快便闭上了。
又过了良久,沈归年突然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飘过。
“下雪了吗?”他轻轻呢喃一声,随即用手去触碰那半空飘着的东西。
入手处并无冰冷之感,沈归年捻了捻,只觉得淡淡幽香扑来。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似乎是柳絮,白茫茫一团,轻如羽翼。可是为何会有香味,且这个时节这荒山中为何又会有柳絮?沈归年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人也似乎感受到了,纷纷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没多久,这些柳絮便落了人一身。
一人慢慢站起,迈步朝前走去,“我去解个手。”
“赵掌门,此间危险,不可走远,不如就地解决,我们都会转过头去。”沈归年好心提醒道。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老子是李云星那种废物。”赵罡言语轻蔑,并不将沈归年放在眼中。
“你......”沈月白当即便要站起来,但沈归年却将他摁住了。
“我跟去看看。”黄长风适时说道。
“我也去。”黄金麟紧随其后。
“小年,你怎么了?”望着沈归年依旧凝重的神情,沈月白关心道。
“哥,我总觉得这些柳絮有蹊跷,心中很是不安。”
“嗯,这些东西来历不明,我们需得小心应对。看今日之事,我觉得这山中藏的人定不在少数,光靠我们几个必定是不行的,明日便找个高处,将烟放出,到时就算其他人不来,白洛也定会带人前来。”沈月白轻声安慰道。
另一边赵罡骂骂咧咧走进竹林中,望着不远处跟着的两人,神情有些恼火。
“喂,你们能不能别跟着老子。”赵罡朝二人大吼一声,又往里走去。
“赵掌门......”黄金麟刚出声,便被黄长风打断:“算了,赵罡此人刚愎自用,我们还是少管为妙。且他武功不差,若真遇到危险,也能应对,我们又何必舔着脸过去。”看得出黄长风脸色也有些不好,作为一派掌门他何曾被人这样拂了面子。
见人不再跟来,赵罡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他小心地朝四周望了望,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