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呀?但听动静似乎是西南边,哪里住的似乎是天心寺的主持。”
几伙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沈归年等人都面色不虞。刚一来,这三佛寺里就不太平。
“师父,师父......”
“方丈......”
到了内院,未进门便听到了那凄惨的哭泣声。一伙和尚围在一人周围,正扶尸痛哭。
等走近些,沈归年脸色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这具尸体并无头,脖颈处血淋淋一片,看着十分的渗人。
“快让让,慧能大师来了。”人群里有了骚动,自动让出一条道。
“大师,你可要为我师父做主呀!”一个年轻模样的和尚一把抓住慧能的衣袖,整个人痛苦不已。
“天一大师乃得道高僧,而今惨遭毒手,且在我三佛寺内,小僧定会全力追查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慧能将人扶起,一向和善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怒意。
“天空师弟,你且说说方才所发生的事。”
天空勉强站起,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渍,“师父晚上都会打坐,但今日七拳派掌门说想与师父进行夜谈,因此让我在一个时辰后提醒他。可时辰到后,我连敲了好几下房门,师父都未回应。我觉得有些奇怪,便推门而入,没想到就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本已止住泪的眼不禁又簌簌往下落。听得周围的人都一阵心酸,不由纷纷叹气。
“你血口喷人,我确是与天一大师相约,可临行前我有些内急,我也是方才才到的。”七拳派掌门脸色阴郁,满脸的腮须因着动怒不停地在发颤。
天空见状整个身子不禁抖了抖,似乎及其怕他。
“李掌门勿躁,天空也只是实话实说。你说你内急,有何人证?之前你与何人在一起?”慧能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我向来一人独寝,之前也未与人在一起。但我李七峒行得端做得正,我们江湖中人素来独行,非我一人如此。”
此话一出,不少江湖人士纷纷附和。
“天一大师的伤口乃被利剑所伤,具贫僧所知,李掌门便是用剑的高手。且此处本就靠近后山,与你的房舍也不过一墙之隔,方才我们已查看过,地上的血迹便是往后山去了,恰巧是在李掌门房舍周围消失的。”另外一位僧众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一同查看查看。”慧能按住了李七峒想要拔剑的手,同众人细细查看起来。
越到后面,李七峒的脸色便越黑,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天一大师的死与他有关。
可是事情也非常蹊跷,顺着血迹一行人来到了后山,只是在李七峒房舍周围便消失了。
“你们自己进去搜吧!”李七峒将房门打开,一脸的无畏。
寻了一圈,却依旧一无所获,天一大师的头一直没有找到。
“可否借李掌门宝剑一观。”突然慧能转头说道。
“拿去。”李七峒虽然不情愿,但终究还是递了过去。
宝剑锋利无比,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得银银如练。
借着火光,一行人仔细地一寸一寸进行查看。
“你这个凶手。”突然天一暴怒,整个人急急朝着李七峒撞了过去。
李七峒一把将他的头按住,脸上横眉微动,“你这和尚发什么疯。”
“那剑身上分明就有血迹,你还敢狡辩。”慧能目眦欲裂,一双眼通红如兽状。
“这是今日我与人切磋留下的,还不曾擦拭,不信你问黄掌门。”
一双双眼睛都望向黄长风,黄长风也不言语只是将左臂抬起,上面果然已被包扎。
“我师父下午确与李掌门切磋,不甚被伤到了手。”黄金麟适时解释道。
“你们骗人,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一群草莽,还我师父命来......”天空似乎早已失去理智,整个人状若疯样,若不是有人拦着,他便要冲上去了。
一群江湖人脸上瞬间也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中不乏有名门正派,而今被一个和尚如此叫骂,怎能不怒。
只是别人师父已逝,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望向那些和尚脸色都有些不善。
而这些高僧面对着这些人眼中也藏着几丝不满,往年他们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今年这些江湖人一来便出了大事,论谁心中都会戒备几分。
“今夜已晚,明日我们再进行盘查,大家放心,此事我三佛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天一大师已逝,我们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
安排了人将天一大师装入棺椁,并派人守护。周围到来的人这才陆陆续续离去,只是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回去的路上逍遥开口道。
“不好说。”徐青玉摇了摇头。
“小年,你怎么不说话。”从方才开始沈归年便异常的沉默。
“我想起了一些事。”他斟酌地开口道。
“我觉得这件事便是一个局,故意挑起双方的纷争。我怀疑天一大师的头在后山深处,地上的血迹应该是故意被人抹去陷害李掌门的。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待明日寻个时间验证一下。”
“这趟浑水我们还是不趟为妙,我总觉得这些事是冲我们来的。”逍遥低声说道。
之后一路无话,唯有零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