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出去。”逍遥一把将天龙拉起,二人此时再无刚才的剑拔弩张,似乎先前针锋相对的不是他们两人。
一旁的懂半点看着这一幕还有点懵,久久未曾回神。
还是徐青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戏看够了,该走了。”
几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待几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时。一个身影缓缓从不远处的沙丘后走出,来到独臂人身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脉息,随后将人背在背上朝另一方走去。
另一边枯脸婆二人不知被狮吼驮了多久,直到后面铃声渐稀,才慢慢停了下来。
白使将枯脸婆慢慢扶下,细细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与沙漠有些不一样,周围有一些风蚀的巨石,远远望去犹如一排排擎天柱。
往里走了一些,两人还发现了一些坍塌的残垣断壁,似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只是而今人去楼空,这里空空如也,犹如一座魔鬼城。
走着走着,枯脸婆的脚顿住了,面前是一块方正有半人高的石岩,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凹槽。只是奇怪的是仔细看去,里面似乎还有些细小的文字。
枯脸婆慢慢朝前走去,一双枯瘦的手竟缓缓伸了上去,在一个文字前不停地来回抚摸。
“婆婆......”见她神色怪异,白使轻声唤了一句。
突然,她眉头一紧,胸口有些起伏,接着一口血猛地从喉头涌出喷在了石岩上。那石岩立马便冒出一串气泡,将原本的文字腐蚀盖住,只留下一片乌黑。
“婆婆!”白使连忙上前搀扶,但枯脸婆似乎有些怔忡,只愣愣望着那方乌黑。
“婆婆,你中毒了。”望着枯脸婆泛着紫黑的嘴唇,白使半是心惊半是不解。
闻言枯脸婆猛地抬头,望向自己双手间竟带了些震颤。
之前一路奔波不觉,而今白使也看出了端倪。原本枯瘦的手指还算有些血色,而今竟全都泛起了白,脸上更是有脱相之兆。
“不好,我被骗了,你快传信给金蟾,让她带人前来。”
“可这样也会将那几个人引过来。”白使皱眉说道。
“就是要引他们过来,此处离沙漠处并不算远,你骑狮吼一直往西就能出去,若金蟾不信就将此信物交与她。”枯脸婆缓缓摘下手中的碧玉扳指交到白使手中。
白使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戒指骑着狮吼就径直往枯脸婆指着方向跑去,“婆婆等我回来。”望着驶去的身影,枯脸婆脸上显出一丝凝重。
“此处是何处,为何有这么多的石岩?”望着眼前的巨石,沈归年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里原是乌兹国的国土,他们的君主正是我王的夫君。只是因那场动乱,周边的所有小国都淹没于流沙之中,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还能到此。”望着这一片残垣,兰婆婆颇有几分感慨。
突然,一柄剑直直插向一处风岩,只听砰的一声岩石炸裂,四散而开。
一片纷扬中,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你们来得可真快。”枯脸婆眼神不善地望着众人,整个人显得阴鸷异常。
“天龙在哪?”她略微一扫,就发现天龙不在其中。
“呵,当然是被我杀死了。你这些手下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忠心,只可惜她到死也不知她所谓的恩人正是她的仇人。”
“若是她知晓当初是你杀害了黄老爷和黄小姐,恐怕爬都要从底下爬出来找你报仇。”逍遥声音低沉阴冷,让人一听便不寒而栗。
“哼,我那是为她好,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好,若不是我派人除了她,天龙又怎会收心。不过她总算还有点用,毕竟我还是拿到了圣物,她倒也死得其所了。”枯脸婆满脸的不屑,似乎谈论的并不是别人的生死。
“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交出来好,毕竟有命拿没命用。”逍遥抬了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几根银针悄无声息射向枯脸婆,她并未挪步,可一弹到她的身上,那银针便簌簌落下。
“看来,你身上这金甲可是个好东西。”逍遥眯起眼慢慢朝她靠近。
“停下,不然我便杀了这小子。”枯脸婆颤巍巍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直直望向徐青玉。
可徐青玉没有丝毫惧意,提着剑也慢慢朝她走来。
“我赌你不敢与我同归于尽。”
枯脸婆当然还不想死,何况母蛊也并不是在她体内。望着不断靠近的二人,她罕见地慌了神。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回望,只见消失已久的肖清蝉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昔的清明,反而露出一张邪魅的笑脸,她的双手牢牢掐住黄金麟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掐断。
“果然是你。”此话一出肖清蝉脸上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将囊袋交出来,否则我便杀了他。”肖清蝉脸上带着笑但说出的话却无比恶毒。
逍遥和徐青玉对视一眼两人都未曾动,“嗯......”肖清蝉一声冷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我给你。”沈归年不忍黄金麟毙命,不由大喊道。
他从包袱中拿出水囊,下一刻便朝肖清蝉扔了过去。
肖清蝉脸上一笑,松开手便朝前抓去,只是下一刻她的双眼不由瞪大,脸上竟渐渐露出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