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几道焦急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沈归年向空中洒下一把红石散,一股呛鼻的味道立即四散开来,瓢虫随之也散开了些。
“有用。”逍遥眼睛一亮,但随即沈归年无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是最后一把了。”
一时间洞内只剩下无数道挥舞声,就在瓢虫即将靠近众人的那一刻,石门轰的一声终于打开了。
“快进去!”一连串的脚步声踏在石阶上,发出脆响,但很快众人便停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只见石阶尽头,方寸之间竟生长着一株美不胜收的花株。
枝叶繁茂,伸展处皆生有一个花苞,此时尽皆绽放,如一朵朵伞盖垂下的艳丽花瓣。
不知从哪刮来的一阵清风,花瓣摇摇曳曳,纷纷落下点点碎瓣,如红雨般纷纷扬扬。
“红雨纷纷落神魂......”沈归年无意呢喃出声,“居然真的有萱尾鸢,原来丹方竟是真的。”
他此时似是痴了一般,怔怔望着眼前的花,声音虽小一行人却都听了个大概。
枯脸婆闻言两眼放光,“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一直以来我都错了,错了......”她嘴上说错了,但望向沈归年的眼神却十分火热。
沈归年无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结果一只大手就挡在了他身前,“宝物已找到,就不劳烦诸位了。”枯脸婆从一旁的包裹中拿出一个铁木漆盒,就要上前。
只是还未走两步,她便停住了脚步。逍遥早就不爽了,刚想嘲讽几声,嘴巴却突然间闭上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听到在萱尾花后方有一道粗粗的声音传来,像是打着鼾正在熟睡。
方才洞内昏暗,他们都未曾看清,皆被萱尾花吸引住了,此时才发觉它那根部一圈圈缠绕着的竟是一条巨尾。
视线上移,一条粗壮的蜈蚣正趴在一旁熟睡。不似千虫洞那只毒王,这条蜈蚣额上竟是生了角,外面的鳞甲似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泥浆,似乎许多年都未曾动弹过了。
枯脸婆朝徐青玉使了一个眼神,沈归年不禁拉住了他的衣袖。徐青玉回望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屏着气慢慢走了过去。
一碰到花茎,那原本安静的巨尾竟突然间动了动,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徐青玉稳住心神,手掌渐渐用力,一发力片片花瓣纷纷下坠。
见状他猛地提气想一鼓作气将花株连根拔起,但下一刻一股阻力让他寸步难行。
低头一看只见那巨尾不知何时竟收紧了,徐青玉额角不禁渗出一滴冷汗。连忙抬头,一对眼瞳不知何时已对上了他。
徐青玉瞬间僵直了身子,半晌不敢有动作。
那蜈蚣慢慢直起身,身后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但很快它便又重新趴了下去,直到这时,徐青玉才反应过来似乎这蜈蚣看不见他们。
他无奈地朝枯脸婆摇了摇头,慢慢收回手准备退回。
就在他转身之际,枯脸婆突然来到懂半点身旁,一把抓起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许是被咬了的缘故,直到现在懂半点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啊......”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直割向懂半点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
“你做什么?”沈归年立即将懂半点扯了过来。
枯脸婆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两声,空气中逐渐有血腥味弥漫开,那蜈蚣原本沉下去的身躯竟又渐渐抬了起来。
“不好。”逍遥低声咒骂了一声。
虽然沈归年很快便帮懂半点止住了血,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本缠绕于花根的巨尾也缓缓松开,竟直直朝着懂半点的方向爬了过来。
“不要过来......”懂半点躲在沈归年身后,声音不住地发颤。
“小年。”徐青玉立即转身。
身子碰到冰冷的石壁,两人躲无可躲,沈归年连忙掏出瓷瓶将小蛛放在手中。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蜈蚣巨大的身形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朝着二人的方向爬去。
枯脸婆看着这一幕脸上闪过诧异之色,一双眼盯着沈归年手上的七彩宝蛛浮现出贪婪之色。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随即悄无声息地移到鸢尾花旁。此时,蜈蚣整个身躯都已离开了花株,趁此机会,枯脸婆猛地将手伸向萱尾鸢将它连根拔起,一时间红雨纷纷落下。
就在此时,蜈蚣似是有所感应,猛地将头一歪,快速朝枯脸婆爬去。
天龙早已将木盒打开,快速将萱尾鸢根部的土放了进去,随后枯脸婆将花株放于其间。
许是知晓鸢尾花不见了,蜈蚣彻底被激怒,张开大口就朝枯脸婆扑来。
“天龙。”抓起盒子枯脸婆就躲在了天龙身后,天龙身形一闪,双脚踏在蜈蚣头上,只是瞬间一个大物便朝他甩来。
被巨尾击中天龙狠狠摔在了地上,蜈蚣迅速上前,一对前足直直踩在天龙身上。
天龙闷哼一声,嘴中吐出鲜血。蜈蚣先是在他手上嗅了嗅,但随后无数双脚不停抖动着,似乎显得很焦躁。
趁此机会,枯脸婆快速往石门跑去。只是她一动,蜈蚣便立马弃了天龙朝她扑来。
“接着。”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枯脸婆将盒子扔向了白使。
果不其然,蜈蚣立即掉头朝白使追去。
白使又将盒子扔向了徐青玉,就这样盒子在几人间来回流转,蜈蚣也在几人间来回流窜。
只是洞穴太小,蜈蚣所到之处皆一片混乱,稍不留神就会被绊住。
最后时刻,盒子流转到沈归年手中,只是接的时候他不小心身形一歪,盒子便重重落到了地上。
未等他拾起,一条巨尾猛地将盒子一扫死死卷到了半空。
蜈蚣直起身朝一旁的懂半点咬去,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