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尖利,只一口便是鲜血淋漓。
懂半点拿着火把朝着四周不停地晃动,已有几只狼盯上了他。
“走开,别过来......”他身形微颤,额上不断有汗珠滴下。
就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只潜伏已久的狼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懂半点只听得一声响,慌忙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小红已出现在了他身后。
“快来我这边。”不远处兰婆婆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犹如天籁,懂半点毫不迟疑地便往她身边跑去。
说来奇怪,虽然周围已有不少狼。但兰婆婆身边却并没有狼攻击她。
再定睛一看,懂半点又发现了些不对劲。只见天龙旁边也围着不少狼,只是比起其他人的惨状,这些狼更像是在打量。
好几匹狼将他围在中间,天龙皱着眉手上做出防范的动作,可这些狼只是靠近了他似是在闻着什么。
另一边,沈归年紧紧跟在徐青玉身后,同样的,这些狼也仅仅是将他们逼退,却并不上前,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那匹头狼穿过层层剑阵脚下不停,直直就朝枯脸婆扑来。
身旁围着的一众人等都被齐齐撞开,但枯脸婆脸色却无丝毫紧张之色。
就在狼嘴大张之际,枯脸婆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蛇头拐杖,一股白雾便直直朝头狼眼中喷去。
只一瞬,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半空猛地落下。
头狼不断用两只壮硕的前爪摩挲着眼睛,整个身躯也有些摇摇晃晃。
“畜生就是畜生,再来一次也还是会上当。”枯脸婆噙着笑缓缓走向前去。
白狼由于看不清,只能四处乱窜,周围的狼群摄于枯脸婆恐怖的气息也迟迟不敢再靠近。
“当初让你逃了,今日再撞我手上也是你命该于此。”枯脸婆高高举起蛇头拐杖,猛地朝白狼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狼额上原本厚实的毛发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光线太过耀眼,一时间枯脸婆不得不闭上眼。
就在这关键时刻,白狼猛地朝前撞去。枯脸婆本就矮小,身躯瘦弱,这一撞直将她撞翻在地上。
随即白狼猛地四肢按在了她身上,虽然枯脸婆将蛇头拐杖横在胸前,以抵挡白狼的撕咬,可不久后传来的闷哼也足以说明枯脸婆的吃力。
“婆婆,我来助力。”一声高喝响起,白使一剑劈下,白狼虽有感应,但因目不能视,身上还是被剑气所伤。血迹渗出,直将它白色的毛发染红。
“杀......杀了它们......”在白使的搀扶下枯脸婆艰难爬起,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天龙随即吹起了陶埙,不久沙地上便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蜈蚣。
狼群似有所感,不住地往后退。白狼也仿佛嗅到了危险,摇晃着脑袋。
最终它长嚎了一声,在狼群的维护下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不一会儿就越过山丘,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直到这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枯脸婆目光深沉,眼中似有杀意。
“婆婆,你没事吧!”
“我没事,咳咳......”枯脸婆连咳了两声,不住地用手怕着胸脯。
突然,她手一滞,眼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之色。
抬头遥望四周,终于在刚才被头狼扑倒之处看到一方帕子。枯脸婆走上前去将其拾起放于袖中,随即眼神一冷:“天一亮我们就赶路,这些畜生今晚虽离去,但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下半夜众人都未睡,天边微亮一行人就上了路。
枯脸婆骑在骆驼上,在前头引路,沈归年一行人则是在中间。
沙漠里的天,说变脸就变脸。
上午还是阳光普照,众人被晒得够呛。可午时一过,天上便有乌云飘过,整个天空便暗沉了下来。
没走多久,便有风沙卷起,一行人只能低着头蒙着脸艰难前行。
不知何时,枯脸婆停了下来,望着远处阴沉的天,她不由皱起了眉。
“沙暴要来了。”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兰婆婆此时也赶了上来,只是比起忧虑她眼中更多的是怀念之色。
“我记得没错的话,往西边两里处应有躲藏的地方。”
“看来姐姐真是记忆犹深呀!”枯脸婆望了她一眼,但还是让人吩咐了下去。
越往前风沙也就越大,到后面整个四周都是一片朦胧,连人的影子都难看到。
在徐行了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一处倒塌的土墙。
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其实算是一处土房子。房子保存还算完整,另外三面土墙依旧矗立着,唯有他们进来的这面是倒塌的。
众人将骆驼拴在了房子里的木梁上,环顾一周,发现屋内木梁还算结实,屋顶虽有漏洞,但好歹能遮蔽风沙。
“快进来,沙暴要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一行人连忙往中央齐聚,一个个都蹲身趴下。
徐青玉紧紧将沈归年护在怀里,沈归年则紧紧抱着徐青玉的身子,两人都双眼紧闭,衣物盖面。
懂半点则将兰婆婆放在了轮椅上,将其推到墙角,自己则挡在她的身前。
“不用管我,你要是害怕就将眼睛闭上。”自从进了沙漠,兰婆婆表现得异常平静。
“不行,说好了要保护您,我就要做到。”风沙顺着口子大把大把灌进他的耳朵和鼻子中。
但懂半点全然不惧,只是伸出双手挡在兰婆婆面前,死死闭着嘴巴,脸上的巾布也早已被吹散。
卷进来的风沙越来越多,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只是兰婆婆却始终眯着眼不肯闭上。
即使整座土房被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的双眼依旧眯成一条缝。
忽然,外面的沙暴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兰婆婆双眼不禁睁大了一瞬,但随即沙子便进了眼,她也不得不全部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