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几人只能继续前行。或许是涨水的原因,小红似乎也有点犯了难,往往好久才走上一段路。
就这样停停走走,突然,沈归年瞧见前面的井壁上似乎趴着一个人。
沈归年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肖清蝉。“清蝉,你醒醒,醒醒。”
一连推了好几下,肖清蝉才慢慢醒来,“我这是在哪?”
只见他两眼迷离,身上满是汗,似乎刚刚从梦魇中脱离。
好一会她才慢慢清醒过来,“小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徐大哥怎么样了?”
见到几人,肖清蝉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归年将发生的事大体说了一遍,随即有些迟疑问道:“清蝉,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当时明明看到他被碎石所埋,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肖清蝉一脸苦笑。
“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没想到一睁眼就到这了。”
“看来这盘岩山与望幽井四下想通,而今大伙都在,已是再好不过,我们赶紧去找那小子吧!”兰婆婆说话,几人便再也无甚么异议。
就在这时,一阵打斗声从远处传来。“一定是徐哥!”沈归年连忙站起朝声音的方向跑去,几人也紧随其后。
听着声音的方向,几人在不同的井里穿梭。终于在穿过一条狭长的井洞后,几人来到了一处宽敞地。
入眼便是一只足有人高的巨型蟾蜍,只见它正伸长着舌头死死缠住徐青玉的剑柄。
徐青玉整个身形都被它缓缓拖动,额上的汗珠不断下落,显得异常吃力。
“徐哥。”沈归年见这幕心中焦急不已,正想上前去帮忙却被兰婆婆一把拦住。
“小红。”兰婆婆高唤了一声,大蜈蚣立马便缠了上去。
见蜈蚣扑来蟾蜍立马松开舌头退往一边,两只毒物便焦灼上了。
“徐哥,你没事吧!”沈归年立马上前将他扶起。
几人退到狭小的通道里,见众人都在,徐青玉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醒来时便在这井洞附近。后来听到这边有声音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碰到了这个大家伙。
“看来,这蟾蜍便是这望幽井内的毒物了。若我猜得不错,它这口井便是出路所在。”
比起前面几关,这关似乎比较简单,才一会功夫他们便找打了其中关键。可是一看蟾蜍这巨大的身躯,几人不禁又懊恼起来。
两只毒物交缠了好一会,直到月上中天,大蜈蚣才爬了回来。只见它麟甲有些破裂,不少地方都被腐蚀。两只小眼滴溜溜望着兰婆婆,一时间沈归年竟从它的眼中看出了委屈二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归年知道这大蜈蚣看着凶,实则是非常听兰婆婆的话的,也从未伤害过他们。许是想到了银霜,沈归年的心不禁软了三分,竟亲自给它上起了药。
兰婆婆见状也不阻止,渐渐的小红也乖乖地趴在了地上。
一行人都有些谨慎地盯着中央的大蟾蜍只见它全身鼓起,表面更是起了一只只拳头大小的包,正随着蟾蜍的呼吸而上下隆起。
这只蟾蜍跟一般的蟾蜍不一样,通体银白,算得上漂亮。
一抬头众人便能望见那天上的圆月,与沈归年梦中一般无二。这蟾蜍也直起身子张着嘴似乎在吸收月之精华,仔细看还能望见它嘴边不断升起的袅袅白雾。
之前这蟾蜍一直坐着未起身,而今蹬着腿,众人也看清了它身子底下正有井水不断汩汩上冒,这便能解释通这井里为何总是潮湿。
再一次目睹了梦中的情景,只是不同的是这井水并没有一直上涨。等月华散去,蟾蜍下落,它便不停地喝着从井底冒出的清泉,似乎刚才的攀爬已耗费了它所有的力气。
等肚子再次鼓起,蟾蜍便将整个身子都挪到泉眼中,随后绵长的呼吸声在井洞中响起。
看着这一幕沈归年若有所思,“这蟾蜍在这里不知年月,恐过不了多久它便能攀井而出。这井如此之深,若非轻功绝顶断然是出不去的,除非让它把我们送出去。”
此言一出,几人都惊愕不已,但唯有兰婆婆轻轻点了点头。
一天奔波,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几人靠在一起,囫囵睡去。
是夜,周遭一片寂静,唯有井洞内那绵长的呼吸声。
半梦半醒间沈归年只觉得手臂一阵瘙痒,睁开眼一看,只见大蜈蚣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手上。
沈归年若有所感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兰婆婆早已醒来,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过来。”
虽不知何意,但沈归年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小红早将整个轮椅卷起,无声地在地面爬行。
穿过好几条井洞,兰婆婆才停了下来。
“知道我找你是何事吗?”
沈归年迟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火晶石?”
“是也不是,几人中就属你心思最灵活。此事我想来想去交与你最适合,明日你们几人便走吧,我腿脚不便是出不去的。你将火晶石交给兰使,她必定会派人前往地宫,届时你们再带上我,我会在古漠等她。我的事你们几人务必保守秘密,对了,圣女一定不能被冥使找到,你们一定要将她藏好。”
沈归年皱着眉,将火晶石从贴身衣物中取出,望着上面纷繁的图案,摸着那丝丝缕缕的纹路,他不禁脱口道:“婆婆,这火晶石上雕刻的图案是不是就是那地宫圣物,若我猜的没错,圣物应就是鸢尾花,传说此花有安神魂,永驻颜的功效。”
沈归年目光平静地望着兰婆婆,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惊愕。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兰婆婆压低了声音,有些谨慎地问道。
“半步丹婆婆或许听过......”沈归年的声音时高时低,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两人秘密交谈了许久,直到一切都已谈妥,这才一前一后的回去了。
望着依旧在睡熟的众人,沈归年提起的心也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