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整个人还显得有些生气,可沈月白并不搭理他,依旧一脸忧愁地望着沈归年。
“大哥,白楼主说得没错,你身子不好,若是去了万一银针再次动了那可如何是好。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让白楼主派出逍遥与我们一同前去,大哥你这边也不闲着,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办。”
见沈归年如此胸有成竹,几人便都不再争执,且看他如何应答。
接下来沈归年没再说鬼医门的事,反而转头说起了三佛寺。将当初在玲珑塔中所看到的事都一一说了一遍。接着他话锋一转,说净明方丈身上定有问题,当初残方有一份在他手中,而今时间紧迫,三佛寺又与皇家有关,需得有人探察一二。
“小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三佛寺前去查探残方在哪?”沈月白话音刚落白洛就要站起身来。
沈归年连忙摇头摆手,“大哥,你去三佛寺又有什么用。据之前的事来看,丹方藏在身上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让你将净明方丈再次请上山来,届时伺机而动,摸清他身上是否有丹方。”
这话倒是让众人一沉思,确实,比起去三佛寺自然是在自家地盘比较好下手。
“好,小年,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尤其是他脖子上挂的那串念珠,要好好看看。若确实没什么发现,那就往后再去三佛寺走一趟。”
“不用再去了,上次进寺里的时候我便找过一遍了,并无什么发现。像净明这样的老秃驴,自是十分狡猾,我猜想东西要么就在他的身上,要就是已经送出去了。”白洛适时地说道。
“上次?”这回轮到沈归年犯迷糊了,上次不是逍遥与他们一同前去的吗,怎么会是白洛。
见他一脸诧异的模样,白洛难得地有些想笑。
幽幽地从袖中将折扇拿出,随即又将银面具戴了起来,“你看我像也不像?”
一看这场面沈归年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便一脸地愤怒,撸起袖子便要来打白洛。
“好你个逍遥,居然敢戏弄我,看我揍不死你。”但刚碰到白洛的袖子时,又猛然想到,这个是金银楼楼主呀,他要是打下去还能活吗?
但随即他底气又足了起来,管他是谁,总不过是我哥夫,有哥哥在我不怕他。
白洛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归年脸变了又变,但当掌心传来刺痛时,他才发现这小子居然真的下手了。
见白洛吃痛,沈归年挺着胸膛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叫你欺骗小年,今日吃到苦头了吧!”沈月白轻笑出声道。
“月白,你怎么也取笑我。”见沈月白不来安慰他白洛脸上有些不开心,但是面具一挡,依旧端的冷酷无情。
“逍遥是他以前行走江湖取的名字,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白洛也不是想要瞒你,只是他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暴露。”
沈归年当然知道事出有因,他只是看不惯白洛这家伙早早就霸占了他哥。以前他怎么会觉得两人般配呢?定是他那时瞎了眼,而今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白洛不顺眼。
心中不禁暗想:让我好好观察观察他,若是他有二心,立马便让哥哥踹了他。为了他哥的事,他可是操碎了心。
见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沈归年便悄悄凑在沈月白耳边说道:“大哥,我有事想要单独与你谈谈。”
虽不知何事,但他也有话想与沈归年说。徐青玉倒是没说什么,非常尊重沈归年,可白洛却十分不乐意,最后还是沈月白板着一张脸才让他不情愿地走的。
“有什么事不能当我的面说,定是这小子想在月白面前编排我......”
白洛一边嘀咕一边扯着一根草,见徐青玉幽幽走着,顿时心下便不舒服了。
“喂,看你这模样,八成连那小子的手都没摸过,真是可怜呀!不像我,从小便与月白在一起......”
白洛最喜欢的便是看别人不痛快,因为这样他就痛快了。
可还没等他说完一向不爱说话的徐青玉突然说道:“小年已经接受我了。”说着嘴角还轻轻勾出一抹笑。
这下轮到白洛僵住了,见徐青玉步伐轻快的样子,他一气之下将草都撸秃了。
“哥哥。”等所有人都走了,沈归年一把抱住了沈月白,只见他声音哽咽眼角微红。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有些让沈月白吃惊,但立马他脸上便也露出笑。
“小年,自从与你第一次相见,我便觉得有隐隐的熟悉感。既然今日你不嫌弃喊我哥哥,那以后我便认你做弟弟可好。”
可沈归年听完却使劲地摇了摇头,这让沈月白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本就是我的哥哥,我本就是你的弟弟,不需要认。”一道闷闷的声音从沈月白肩处传来。
就在沈月白云里雾里时,沈归年轻轻将怀中的一块玉珏和一条红绳拿了出来。
“哥哥,师娘跟我说,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身边也有这么一块玉珏,只是当时碎得不成样,所以她就将红绳拿走了。”
见着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沈月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接着沈归年又将一方帕子递了过去,待看到上面绣着的名字时,沈月白再也忍不住了,张大着眼说道:“小年,真的是你,你真的是我的亲弟弟......”
此时的沈月白激动不已,一个劲地抱着沈归年。兄弟二人终于相认,彼此都有千言无语要说。可或许近乡情怯,接下来二人久久地抱在了一起,屋内一片寂静无声。
良久,还是沈月白红着眼先开了口,“定是父亲母亲在天上护佑,才让我们二人再次相见,往后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说着说着眼角不禁流出泪来。
沈归年用手将他眼角的泪轻轻擦拭,整个人靠在他怀中。
“哥哥,我真的好高兴,当师娘告诉我你是我哥哥时,我当时就在想我终于有亲人了,我再也不是孤儿了。”
知晓沈归年从小到大的身世后,沈月白一面感激宋青云,一面更加憎恨浮游子。
他虽中毒,可好歹自小就被老楼主捡起,之后与白洛在一起便再也未受苦。
可他的小年却总是在担惊受怕,奔波逃命,想到这他搂得沈归年越紧了。
许是知道沈月白在想什么,不想让他继续伤心,沈归年便轻声问道,“哥哥,父亲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这句话沈月白果真不再继续难过了,而是认认真真想了一会。
“父亲母亲是极好的人,当初父亲对母亲一见倾心。我出生后,父亲便教我练剑,母亲虽不会武,但每每都会坐在树下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