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明日便来坛内报到。”说着又将眼睛望向徐青玉。
“我想要攀云梯第九重功法。”
这次红使没那么快答应,而是盯了他好一会最后才冷哼一声:“好吧!”
当徐青玉将攀云梯第九卷交给沈归年的时候,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给我的?”他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徐青玉。
“在青城派的时候听袁五侠提起过,你想学我便找来给你。”
自从雷鸣山取了紫幽蓝之后,沈归年每日都会练习攀云梯,可惜一来功法不全,二来无人指导,一直无法进益。
而今白洛给了他后面三卷,现在又有了第九卷,总算是齐全了。只是暂无人指点,只能自己先慢慢摸索。
望着沈归年眼中难得升起的光亮,徐青玉也不自觉挂上了笑。
第二日,沈归年早早便到了斩魂堂,红使早在一旁等候他。
见他到来,红使也不言语,只是静静走向里侧。
只见他将一盏青兽铜台轻轻扭动,只听“咔嚓”一声,底下似有嗡嗡声响起,没一会一个铁笼缓缓从地上升起。
红使一脚踏入,沈归年也很有眼色的走了进去。
两人刚站稳,便又是一阵轰轰声响起,只见铁笼四周的铁链在不断地上下拉动。
一路飞速下行,快着地时,沈归年才看清,原来是底下有四人在拉锁链。
只见他们将锁链拴在腰上,死死往后扯,这才使得刚才飞速下落的铁笼慢慢降了下来。
刚一着地,便有人将笼门打开,见了红使几人都纷纷低下了头。
这处十分狭窄,只能堪堪容两人通过,刚才四人也是前后站立的。好在通道内两旁燃着火把,不至于太黑。
红使在前,沈归年在后。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面的视线陡然开阔。
望着眼前这一幕,沈归年整个人惊叹不已。
只见这里一片灯火通明,上上下下有不少廊道,木桥横七竖八到处都是。
每一处栈道都通向一个石洞,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最让人震惊的是最底下居然是一处造兵坊,只见下面兵槽中火花四溅,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打造兵器,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九曲十八弯,千窟百洞,我们醉阎罗这地底下可是大有乾坤。似这处的地方还不少,今日先带你见识一下。”
红使说着朝其中一个廊道走去,木桥摇摇晃晃,沈归年只得小心翼翼扶着把手,深怕自己掉下去。
走了好一会才到达廊道的尽头,洞门前站着一个小老头,满嘴的白须胡,身材矮小,只到沈归年的腰处。
只见他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壶正咕咚咕咚喝着葫芦里的酒,整张脸涨得通红,浑身上下酒气熏人。
“酒翁,你怎在这喝酒?”红使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见状酒翁连忙将葫芦一放,红着脸笑道:“尊者放心,我正打算喝了酒就去完成今日的任务。我是越喝酒动起手来越尽兴,尊者要不要进去瞧瞧?”
“那便走吧!”红使回过头看了沈归年一眼。
洞中更显湿冷,但却并不像之前青面坛中血气浓重,就在沈归年猜想这小老头要完成什么任务时,只见不远处的石壁上躺着一个人。
等走近一看,沈归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人四肢都被铁钉死死定在石壁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见到小老头过来,原本没有反应的人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嘴中不停地呜呜叫着,这个时候沈归年才发现这人的舌头早已没了。
双手双脚渐渐浸出血色,但这人就像不知痛一般,仍在往前用力,但铁钉入肉,又岂是他能摆脱的。
“别急,别急,等会再动不迟。”
酒翁蹲在地上,一把掀起这人的裤脚。除了身上这四颗长钉,暂时沈归年未见到这人身上有其他伤口。
酒翁先是从袖中拿出一根稍粗的银针,然后飞速地在这人两腿上扎了几十个洞。
不一会儿便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流下来,接着他含了一口酒吐在血洞上。
酒血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没多久便汇聚成一个血洼。
正在沈归年不知何意时,突然他发现有几只蚂蚁爬在了血洼处,接着它们顺着这人的腿爬在了扎出的血洞上。
一开始只有几只,但随着蚂蚁越来越多,后面爬满了几十个血洞。
随着这些蚂蚁开始啃咬,那人嘴中的呜呜声变得痛楚不堪。
渐渐的血洞越来越大,不少蚂蚁都在里面进进出出,最后所有蚂蚁都爬了进去。
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厉叫响起,酒翁欢快地捧着酒壶,嘴里不停地喊道:“好玩,真好玩......”
一旁的沈归年早已面如白纸,可这一切还没完。
眼见着这人气息羸弱,红使递给酒翁一个眼色,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火把,在血洞处不停地炙烤。
有了热意,没多久那些蚂蚁又一个个爬了出来,这次那人直接便痛得晕了过去。
由于有了火的灼烧,伤口很快便止住了血,再一看去竟不觉得明显。
等走出洞口时,沈归年早已是一身冷汗。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红使冷不丁来了一句。
沈归年摇了摇头,但下一秒红使的回答让他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