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徐青玉和逍遥应对得也十分吃力。
“就他了。”望着王权眼前的人,沈归年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戾气。
所有人都欺负他,所有人都想要他命,但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对他感激涕零。
“沈兄弟,我帮你。”王权毫不犹豫地冲在了最前面,徐青玉和逍遥则为他拦住冲上来的人。
趁着王权和那人打斗之际,沈归年瞅准机会便往那人身上洒药。
但那人狡猾无比,见两人联手,并未恋战,而是急速往高台边闪去。
沈归年怕他逃走,与王权二人连忙上前追赶。
“小年,且不可走远。”徐青玉见沈归年离他们越来越远,当下心焦不已,可一时间又脱不开身,只得高声喊叫。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归年哪还顾得这些,只想着要将这人抓住。
可二人还是功亏一篑,那人最终还是翻身而出,沈归年只捞到他半片衣角。
看着手中的碎布,沈归年心中一阵颓丧。他抬起头望向高台外的那人,只见那人完全没有惊慌之色,反而唇角露出一丝邪笑。
他心下不解,下一刻沈归年只觉得眼前一晃,他不由地往侧面一闪,同时将手中的迷药散了出去。
“哐当”一声,一把宝剑落在他的身前。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王权,沈归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居然要杀我。”他艰难地念出这几个字。
其他人想要杀他他尤可理解,可王权是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平日里对他感激涕零,说是要给他做牛做马。可而今居然与他人设计想要杀他,无论如何沈归年都接受不了。
他呆愣在一旁,双手不住地发颤。
王权似是愧疚难当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沈兄弟,若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条命自是任你处置,我毫无怨言。可我家中还有妻女,我妻子在我出来时已怀有身孕,此外家中还有一瞎了眼的老母,若我死了我这一家老小该如何过活?”
王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沈兄弟,求求你放过我。你杀了我便是绝了我一家人的性命,你忍心看我一家孤儿老小流落街头,暴死荒野吗?”王权往前跪了几步双手扯住沈归年的衣裳。
“小子,别听他狡辩,赶紧杀了他,我们俩要顶不住了。”逍遥也朝他大喊了一句。
“你看,这是我离家时我妻子送我的香囊,里面是一枚同心结,是由我们二人的发丝编制的。”王权似是没听到逍遥的话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
他自顾自的说话,沈归年心中由一开始的震惊到而今的悲痛加复杂。
“若我死了,从此我孩儿便没有父亲了。”
听到这话沈归年呼吸猛地一滞,不知为何他竟想到了自己,从小便没有父亲。父母是何样,他一概不知。
他想得有点出神,这周围的一切渐渐地便也模糊了。
“小年。”一声嘶吼响彻天际,沈归年也终于回了神。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只见王权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剑正准备刺入他的腹部,而他左手此刻却被一把剑穿透,正直直钉在地上。
“快动手。”逍遥的声音越发急促。
匆匆回头一瞥,沈归年发现徐青玉背上已挨了一刀,现正在艰难抵抗,很明显刚才为了救他他丢掉了手中的剑。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伸手去拿王权手上的剑,没再去听他的求饶。
沈归年狠狠提剑穿胸而过,瞬间王权的身前便浸满了血,下一刻只见他头一歪,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抽出剑,沈归年立马朝两人跑去,配合着逍遥洒了一波毒粉,两人扶着徐青玉匆匆跑向了高台两侧。
见三人已退出,剩下的人只能不甘心地离去,再混战了一场后,场面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比试没有赢家,所有人身上都沾染了血污,而高台底下更是血流成河。
之后红使说了什么沈归年也没细听,只说第二日让众人去飞云阁。
将徐青玉匆匆扶至白幡坛,他背后伤口太伤,依旧在渗血。
望着一片血污的后背,沈归年心中又一次涌起了愧意。
“你也别救他了,迟早都是个死人。往后你们要接任务,他迟早被你拖累死,既如此还是现在死了痛快。”
白使知他心里难受,却故意在一旁说风凉话,沈归年当下手一顿。
“小年,没事的。”徐青玉转过头轻声安慰他。
“在这里,对他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往日里为何我不阻止你救人,就是想让你今日明白,上了这雷鸣岛,就不要谈什么良善。你多救一人就是为自己树敌一人。我见你是个用毒的好苗子,故提点你几句,毕竟不少人等着看我笑话,你死了倒是称了他们的意。”
白使点到为止,他就看不得沈归年平日那一副和善样。
“往后,我不会再胡乱救人了。”良久,沈归年才说出一句话。
此刻他低着头,整个人处于阴影中,脸上无甚表情,但说出的话却不似往日温和,反而有些冷。
见到这一幕白使不禁嗤笑了一声,徐青玉则忍不住轻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