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使,不好了,沼池出事了。”第二日一早屋外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何事如此慌张。”白使披了件白袍,神色很是不悦。
“红蛇死了,还有白银蛇......”丑奴满脸惊骇,连讲话都不利索。
“什么?”白使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愕。
“那小子死了没?”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地的死蛇,都没敢进去。”不等丑奴说完白使便匆匆离去。
当看到地上数十条蛇的尸体后,白使的脸阴沉的可怕,心中都在滴血,这可都是他的宝贝。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满地都是数不清的死蛇以及被砸烂了的蛇蛋。
“银霜,银霜......”白使朝里唤了两声,但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此时的他头上青筋暴起,显然马上便要发怒。
“嘶......嘶......”良久他才听到东面角落似是有声音传来。
白使连忙赶过去,待看到眼前一幕时让他不由大惊失色。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银蛇此刻正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上的鳞片已脱落不少,不少地方还有斑斑血迹。
而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沈归年正枕着一块平整的假石正在上面呼呼大睡。
“你给我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归年被一把提溜起来,晃了好几下才堪堪醒来。
一见是白使,他顿时也不困了,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好呀,你居然把我扔进蛇窝,不知道我最怕蛇吗?还好那条大蛇比较凶,把那些蛇都杀死了,不然我昨晚都不敢睡。你也太缺德了,我又没得罪你,为何要怎么对我?”
沈归年一想到昨晚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蛇,整个人现在都还在打怵。
“你......你......”白使气得说不出话,丑奴忙上前搀住他。
“你什么你,做了缺德事你还有理了。这些蛇都是毒蛇,我在里面还看到了人的衣服,你这人真歹毒居然用人饲蛇,既然你这么喜欢蛇为何不自己进来陪它们。”
沈归年此刻理直气壮,实则也是被吓得不轻。好在他手上有师娘给的宝蛛,昨晚若不是它打败那条大蛇,想必他自己也活不下来。
但他也知事情轻重,宝蛛的事绝不可对人说出,因此只说是大蛇保护了他。
白使听他居然敢顶嘴,顿时怒不可遏,抬起手就一掌拍了过去。
不曾想本半死不活的大蛇居然将身子一弯直直挡在了沈归年面前,沈归年本能将眼一闭,但下一刻便听见白使慌张的声音:“银霜。”
他睁开眼一看只见大蛇身上又添了一道伤,整条蛇显得更萎靡了。
见大蛇如此护着自己,沈归年心下有些感动。虽然他一向怕蛇,但还是情不自禁用手摸了摸蛇的脑袋。
“它应不大喜欢这里,等它好了你还是将它放出去吧!”
“你懂什么,银霜陪伴了我数十年,难不成你比我更了解它?”
“我是不了解它,但我能感受得出它很孤独。它跟其他蛇应不一样,我昨晚看了一下,它一直趴在里面的寒潭中,见我来了也没像其他蛇一样围捕我。最后是我不小心掉进了潭里惹怒了它,它才上的岸。”
昨晚虽然很混乱,但当沈归年看到这条大蛇时,整个人都震撼不已。这蛇全身上下甲片银亮,就那样静静躺在潭水中央,整条蛇圣洁无比,根本不是外面那些蛇可以比拟的。
许是哪句话触动了白使,他静默了好一会,最后才说道:“我这人一向歹毒,但我从不在背后算计他人,昨日说了若你能平安无事,便封你做我手下大弟子,我说话算话,往后你便跟着我。但还有一事你要知晓,三个月后便是五坛比试,你需得通过测试才能留下来,否则即使是我也保你不得。”
说完白使便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给他,沈归年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白玉蛇纹令牌,触感冰凉,端的是上好的羊脂玉。
“有了这令牌,五坛间来去便可畅通无阻。除了教主严禁的几处,在这里没人会拦你。从明日起,你便跟我制毒,记住,在醉阎罗杀人才是第一位的。”
一开始沈归年还没在意,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背后不禁渗出一层冷汗。这才终于明白过来,这里是吃人的地方。
之后一段时间,白使便教他制毒之法,这让沈归年颇感兴趣。
之前跟着宋青云,他更多的是学会如何治病救人,对于下毒他所知有限。而今读着古书,摆弄着不同草药,这让他对于医道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白使见沈归年上手快,悟性高,对他的不喜便也淡了几分。只是每每让他下毒以验药效时,他便总是推三阻四。
白使知沈归年心思,但他也不点出,只是暗中冷笑。
这日,沈归年刚从外遛了银霜回来,便听到坛内一阵嘈杂声。
自从白使见银霜跟他亲昵,便真的不再拘束它,反而将它放了出来。为了不吓到人,沈归年每日便带它上山去。
坛内围着几个人,全部一身青衣打扮,沈归年知道定是青面坛中又有人受伤了。
以往若是伤势不重,白使便会交给他处理。
沈归年扒开人群,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无力地躺在地上,看得出他的四肢都断了。
旁边站着几位小童,但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呀!”他离近了一些看,才发现这人竟是当日在地牢中出声提醒他的人。
虽然不曾相识,但在这岛上也算是熟人了。
几个小童还是未动,最后还是丑奴将他拉到了一旁,“沈副使,你有所不知,坛主向来只医治有用的人。这人伤势太重,听青面坛的人说他们自己坛主都说死了就丢出去喂狗,是他们相识的几个看不过才将人抬过来的。白使只看了一眼便说不会救,不会平白无故浪费好药材。”
丑奴嘴中一阵唏嘘,但他也不敢反坑白使,只能心中难受一阵。
“砰”的一声,沈归年气不过一脚踢倒旁边的一张桌椅,“什么鬼话,人命关天怎么能说不救,我去找他。”
底下的人见他发了这么一通脾气,一个个低着头不再说话,丑奴也诧异于一向好脾气的人居然会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