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手一抖,随即将整个碗扔向莫行水,莫行水一闪身便躲开了。
下一刻房门也砰的发出一声响,只见徐青玉提着剑就朝莫行水刺去。莫行水斜着眼便拿剑来挡,两人都如仇人见面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狠厉,稍不留神便会身首异处。
沈归年站在一旁一双眼睛跟着两人乱看,二人一开始不分伯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徐青玉动作稍有弛缓,连脸上都被剑气所伤。沈归年知道这是因他之前刚受伤不久,内力还没完全恢复。
莫行水本就有几十年的道行,很快便发现徐青玉的破绽,手上的攻势便更加的毫不留情。
沈归年在一旁急得不行,两行眉毛也越拧越紧。
“道长你怎么来了?”沈归年突然朝门外大喊一声,莫行水头也没回但使剑的手稍有停顿,趁着这一间隙,沈归年迅速朝莫行水跑去,在他刺向徐青玉时照着他的脸便洒出一把白粉,顿时四周便白茫茫一片。
“我们走。”沈归年一把拉住徐青玉,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莫行水也没往外追,只是捂着鼻子用手不断扇风,这白粉在空气中散开,就如一阵烟雾将人笼罩其中,闻得久了居然有一阵眩晕之感。
出来的时候,逍遥和仇栾两个还在与刘轻鸣和净明方丈打斗。只不过仇栾并不敢造次,只是阻拦方丈,逍遥则和刘轻鸣打得有来有回。
“你们先走,我断后。”逍遥还有闲心向二人抬了一下头。
一开始是沈归年拉着徐青玉跑,但出来后便是徐青玉一直拉着他跑。二人没有迟疑,快速朝院门跑去,见状仇栾也撇下方丈就要脱身。
“逆徒,给我回来。”净明方丈褪去了以往的祥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师父恕罪,青城派的人不安好心。等我将小年安全送出,我自会向师父请罪。”
几人匆匆离去,院内的几人并未追赶。
“确如掌教所料,这几人心中果然有鬼。”莫行水环着臂一脸的冷笑。
“等等,我们这是要去哪,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饭菜里有毒的。”刚才事发紧急,沈归年来不及多想,但现在跑在山道上,被冷风一吹,他已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暗中听到刚才那厮说要给你下毒,所以我们才一起前来救你。”想到这件事,仇栾就一脸的愤恨。
“哎,仇大叔,你上了他的当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想想若我真的中毒了,他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他不敢。但而今你们一闹,倒显得是我们居心不良,把我下毒的事给做实了。他们没了顾忌,我们就更危险了。”
一想到届时所有人都来围攻他们,沈归年就一脸的郁色。
“徐青玉,你肯定想到了对不对。还有你逍遥,仇大叔头脑简单,你怎么会想不到。”想着想着,沈归年停下了脚步,阴测测地望着两人。
徐青玉低着头不说话避开了沈归年的眼,逍遥倒依旧一副厚脸皮的模样。
“哎呀,没想到你今天这脑子这么好使。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无论今天那饭菜中有没有下毒,他们想害你的心却是没变的。你没看见今天那地牢,而今你在屋里我们救你尚且那么困难,若真去了地牢,那便是不见天日,我们如何能够救你?你在里面出了任何事我们都无从得知,到时候他们屈打成招,或者说你畏罪自杀,你又将如何?什么名门正派,今天你也开眼了,做的不过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一开始逍遥还略带调侃,可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沈归年低头思索了一会,他发现逍遥说得没错。今天那事便是浮游子引起的,他一口咬定自己害了五侠才引来众人的猜忌,后来莫行水也在搭腔,使得他不得不被关押。在众人面前都已如此,何况去了地牢。一想到到时候自己刑具加身,沈归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们往后山走,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山外。”逍遥在前头带路,几人便弓着身急速地走着。
突然没走多久,前面便出现一片火光,乌泱泱一伙人正朝他们赶来。
“他们几人在这,休让他们逃走。”
“你们先走,我们后山相见。”不等他们开口,逍遥便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几人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徐青玉一直拉着沈归年的手从未松开。
走到一处松林旁,仇栾突然停住了脚步,将两人拦了下来。下一刻一个身影从松树旁闪出,嘴上带着一脸的嘲笑。
“等候你们多时了。”红蝎轻启红唇,走姿妖魅 。
接着在几人身后又出来了一个人,莫行水抱着剑满是得意之色。
徐青玉将沈归年护在身后,“等会我们打起来,你就往前面跑,到了后山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我去找你。”徐青玉低头嘱咐了一句,随即便和仇栾纷纷迎了上去。
今夜无月,但刀戈每每碰撞在一起都会擦出一阵火花,将几人的面庞照得雪亮。
几人胜负难分,眼见着不远处又有火光,沈归年一咬牙便转身离去。
夜风习习,沈归年独自一人在丛林中奔跑,衣服摩擦着草木,发出一阵阵簌簌的响声。沈归年只觉得心下惶惶,又惦记着徐青玉几人。一不留神脚下便被绊了一跤,随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这一跤摔得颇重,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看不清人脸,只觉得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他想后退,但整个人却动弹不得,最后那人走到了他跟前,静静蹲在了他面前。还未等他抬头,一只手便捂住了他的嘴,他只来得及呜呜两声下一刻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