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青玉身姿清扬,手舞龙蛇,腿上功夫不减,一勾一抬,一登一拽颇具章法。
“不错不错。”仇栾在一旁拍手称赞了起来,沈归年被徐青玉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惊呆了,心中习武的心思再次翻涌了出来。
最后徐青玉一个回身将剑一收,眼神中的冷冽也渐渐退去。
“小子,你这套剑法倒是耍得好看,不过嘛,缺少一丝杀气,可比不得你昨晚的样子。”仇栾脸上依旧挂着笑,但双眼却直直盯着徐青玉。
徐青玉面不改色只是淡淡说道:“我虽自幼习武,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更从不爱与人斗狠生事,自是不懂得如何杀人,之前也是被逼急了以求自保才动了念,我自回想起来仍有些后怕。”
沈归年听完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老子看到你身上的伤疤,老子信你个鬼。
“不懂杀人?”仇栾似笑非笑地望着徐青玉。
下一刻他单手将地上的刀拔起,一个纵身跳入庭中。
“既如此,那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杀人。”仇栾一声大喝,直惊得四周一片鸟雀飞起。
宝刀如巨石,飒飒生虎威。端的是一个怒目金刚,双手横劈泰山石,搅得天地失了色。尘土飞溅,气势如虹,直教刀舞得猎猎作响。
一旁的沈归年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下一刻刀尖便会朝向自己。而徐青玉面色如常,只是厉眉微微有些皱起。
最后一刻只见仇栾倒头一仰,收转刀柄,如雪的刀尖便直直刺向徐青玉。寒芒一闪,一缕青丝悄然落下。
沈归年被吓呆了,竟开不了口只直楞楞瞧着眼前这一幕。
而徐青玉脸色大变,冷不住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了心神。
“好小子不错,不是个孬种。”仇栾将刀一收,刺啦啦地笑了起来。
徐青玉难得地抱了抱拳,“前辈,受教了。”
“仇叔,你刚才要吓死我了。”沈归年此时才缓过神来,用手不断拍着胸脯。但马上便又原形毕露,“叔,刚才你那一套刀法耍得虎虎生威,真是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沈归年讨好地挨在仇栾的身上,“你小子别像没骨头一样,给我站直了。就刚才你那傻样,我可没你这样的徒弟。还是小徐不错,临危不惧,像个人样。”
沈归年一听嘴角不由耷拉了下去,随即对徐青玉又不满起来:总有一天小爷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好了,快来喝茶吧!想必你们都累了,特意给你们泡了五味茶。”宋青云端着一壶茶走到几人身前。
“师娘,你今天居然泡了五味茶,让我先尝尝,我都好久没尝到这茶了。”沈归年眼疾手快地拿了一杯就忙不迭地往嘴里送。
“你慢点,今天这茶管饱。往后想喝,你就得自己泡了。”
沈归年一听这话手不由一顿,一脸不解地望着宋青云。
宋青云此刻也收了笑正色道:“归年,三日后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年五载。这期间你和青玉就与你仇叔待在一块。他若是回三佛寺你们便和他一道,跟着你仇叔你可不许偷懒,每日依旧要练武,医术也不可丢下。他日我回来,可是要考你的。”
宋青云说得平常但沈归年却是一脸的急色,“师娘,这次怎么要出去这么久,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之前的鬼面人有关?”
“归年,你不要问了,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去办的。”宋青云难得地变得严肃起来。
“那师娘你带上我呀,我和你一起去,从小到大我都未曾与你分开,你若是不在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沈归年语气低落,眼中藏不住地难过。
见状宋青云缓了缓语气露出一个笑:“归年,师娘知道。师娘自是舍不得你的,不过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想一个人去办成,带着你多有不便。师娘向你保证五年内我定会回来的,之后我将再也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宋青云一脸慈爱地望着沈归年,眼中满是不舍。
半晌沈归年才说道:“师娘,是因为他吗?”
宋青云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随即又释怀道,“是啊,就是他。他与你对于师娘而言都是一样的,一样的重要。”宋青云叹着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沈归年知道那个在深夜中被抚摸数次、呢喃万言、偷偷拭泪的画像中的男子宋麟是师娘一生的牵挂,而他理应尊重师娘的选择。
沈归年在宋青云的期盼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师娘,我会等你回来的。”
宋青云笑了,她的小徒儿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情。
“归年,这里面是一些医书和针器,你不是想学那套针法吗?法子都在里面了,你可要好好的练习,回来若是没学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青云将一个包袱递给沈归年,里面沉甸甸的,但沈归年知道,那是她师娘的毕生所学。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徐青玉,“青玉,你会照顾好小年的对吧!”宋青云一脸恳切,言词笃定。
徐青玉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妹子,你放心,我就不用说了。等你走后,我便带他们回三佛教,你专心忙你的去,我会帮你守护好他们的。”仇栾拍着胸脯豪气地说道。
三日后,宋青云轻装简行,离开了白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