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坠向海平线。
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卷起岸边的芦苇,发出低低的沙响。远处的水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温和的橘红色,波光起伏。
小樱在达兹纳家里看护还没醒来的佐助,其余3人选了一处临海的高地作为再不斩和白的长眠之地。
这里可以望见整座大桥,也能看到不远处安静流淌的海水。土壤松软,夹杂着细碎的砂石,挖掘时并不费力。
白与再不斩躺在湿润的土里,卡卡西将再不斩的斩首大刀插在墓前。
鸣人为他们献上了花环,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再说话。海风吹过来,带起细小的尘土。时间终会抚平一切。
桥在延伸,水在流动,活着的人背负一切仍在继续往前走。
而属于再不斩和白的故事,在这片暮色与海风之中,安静地合上了最后一页。
鸣人在坟前重重叹出一口气:“卡卡西老师,忍者的活法,真的像他们俩说得一样吗?”
第一次经历生死之事,他的眉头紧皱,嘴角垮垮的,整个人都蔫蔫的。
卡卡西道:“所谓忍者,不可以追求自己存在的理由,仅把自己当作工具存在,这对木叶的忍者来说也是一样的。”
“成为真正的忍者,一定要变成这样吗?总觉得……总觉得,这种事,我不要!”鸣人别扭的把头狠狠转向旁边。
“你也这么想?”南南扭头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低着头:“嗯……我不要。所以当忍者的人,大家不知不觉间都会为此感到烦恼。就像再不斩和那个孩子一样。”
正当三人一起沉默的时候,鸣人突然大喊一声:“哟西!”
“嗯?*2”
“我决定了,我要走我的忍道!一条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忍道!”少年的眼睛的亮亮的,嘴角咧的大大的。“就这样勇往直前,一辈子走下去!”
“一辈子吗。”南南笑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谁都想不到啊。”
就像13岁的自己,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会一夜间天翻地覆一样。
鸣人转过身,看着南南,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是因为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所以才要好好活着,好好走下去啊,面具姐姐!”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响亮“我要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这条路我绝对不会后悔!”
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和,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大桥,桥身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不过,这样也好。忍者的世界太过残酷,如果连希望都失去了,那才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南南看着墓碑,想起白最后的笑容,想起再不斩流下的眼泪。她轻轻握紧了拳头。
鸣人说得对,即使明天充满未知,即使前路布满荆棘,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就像她自己一样,即使和鼬的梦想破裂了,即使爸爸妈妈和族人都不在了,但佐助还在,她还可以找一条新的路!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气息。远处的渔火开始点亮,一盏接着一盏,为晚归的旅人点亮回家的路。
远处传来小樱的呼喊:“卡卡西老师!鸣人!面具姐姐!吃饭啦!”
“吃饭!等等我啊小樱!”鸣人闻声立马往回跑。“我要吃三碗!”
他走后,只留下卡卡西和南南依旧望着两人的墓碑。卡卡西揉揉太阳穴,长时间使用写轮眼让他的身体负荷有些重。
“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那个……木叶的暗部?”侧头看着南南,他笑得有些揶揄。
“……”南南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头。“请喊我在黑暗中的无名英雄。”
“黑暗中的无名英雄吗。”卡卡西被逗笑了。“你和这个称呼真的有关系吗。”
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7年前。那时候宇智波还没有被灭族,自己还在暗部工作,南南和凯吵着闹着非要进暗部,为此还特地求到了三代目面前。
他看着南南脸上的面具,真是熟悉的图案啊。曾经,这个面具属于宇智波另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哈,说到这,他和这一族真有缘分。
“虽然说料想到了你不会那么听话……但是真的跟过来了我也确实没想到。”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的任务要等到这座大桥修完才结束。”
“我赶时间,得马上回木叶,不然斋藤家就要发现我不见了。”南南摘下面罩,笑盈盈的望着卡卡西:“好久不见,卡卡西。”
“这样吗,做公主真不容易呢,灵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