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江忘悲伤春悲秋,这边的傅璟焦头烂额。
李千总是干脆利落的死了,但是粮草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傅璟看着那明显分量不对的粮车就头疼,转念又想到姓李的这个祸害,气的上去踢了一脚她的尸身。
明家两兄妹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属于“王爷指哪打哪”,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又跟着补了两脚。
剩下的五六位也没明白是什么个情况,但是两个副将都跟着补了,那他们也跟着来了两脚,一时间地上尘土飞扬。
“我没......算了。”傅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做阻拦:“明喻礼,你去点清楚这四天到底少了多少粮草,明喻言,你跟我走。剩下的几位各自回营,一会听安排。”
这个指令下的突兀,但是这些人都是当兵当惯了,身体比脑子快一截。一群人应过了就往外走,走出去两三步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除了明家两兄妹,剩下的人都是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背景来的,但是不约而同地有了个共识,就是不能让傅璟过的太舒服。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傅璟手上这把枪到底有多快。结果就是几个人临时又刹住了脚步,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希望谁去给肃王找点麻烦。
“怎么了?”一边的明喻言哪里看不懂他们的心思,笑眯眯地凑过来,从背后一人给了一脚膝窝,说话用力到咬牙切齿,把声音都憋在嗓子里:“诸位,去啊,愣着做什么?”
这一脚下去谁都没防备,有一位差点被踹成狗吃屎,剩下几位也踉跄了一下,不过看着傅璟一副根本都不打算管的样子,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明喻礼早就走远了,现在在附近的只有明喻言。
那几个人还是不动,简直要把“蠢蠢欲动”四个大字写在明面上。明喻言心下焦急:主帅要是现在就压不住手下人,那才叫闹了笑话。
傅璟终于把视线挪回来,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几个人一眼。她没对着其他人说话,指了指远处都快要渡河过去的明喻礼:“喻言,你去帮一下。”
“王爷,可是现在......”
“我说,”傅璟加重了一些语气,把后面三个字咬地极重:“你去帮一下。”
这下子傅璟身边唯二的两个人都走了。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那几个活动肩膀的、转头转脑四处打量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
就是不看自己面前站着的主帅。
傅璟自知多说无益,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刚才被踹翻的椅子旁,用脚尖将椅子勾正,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一群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气氛微妙地到了极点:“死一个不够?谁要下去和姓李的作伴?”
周围几个人立刻站不住了,纷纷把目光投回来。
傅璟冷眼扫过去,她对这几个人的底细还算是清楚——五个人里两个是柳家的远亲,剩下三个两个姓肖一个姓周,不过共同点就是花架子,在京城里混吃等死的货,估计打架的次数都少于她和陈客明的次数。
不过无所谓。
傅璟手指贴着白玉戒指转了转,那上面似乎还有江忘悲的温度——总有办法的。
想想他会怎么做。
查数期间自然不能叫辎重营动起来,一时间桥上竟然没人了。眼见着天色逐渐开始昏沉,有个“柳家之一”率先坐不住了:“王爷。”
傅璟没说话。
“王爷,”其中一个叫柳明骁急得往前走了一步:“耽误时辰可是大事,要是明日午时还没到军营,我们都要被问责的。”
这边话没落地,轻飘飘的责骂就率先到了:“哦,原来你知道要被问责啊。”
傅璟说完这话就上下扫了柳明骁两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以为诸位不急呢,方才叫诸位回营的时候怎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