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傅璟这下品出来了不对,她对赌瘾久闻大名,一直以为是个病吃了药就能好。
现在看来,就是靠着这点刺激叫人入了神去。
傅璟几步上前,那江忘悲明显还没回神,她两只手也顾不得什么长辈晚辈男的女的,上去就是摸她叔的手。
摘了白玉扳指的大拇指留了痕迹,相比下来微微白了一圈,十指修长有力,指甲剪的圆润漂亮,带着淡淡的粉色。
傅璟就和老流氓似的来回摸了摸,她本意是好的,想叫江忘悲快些回神。可是放在接受过男女大防教育的江忘悲眼里,简直是恐怖故事。
他脑子里那点赌博带来的快乐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傅璟!”他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这比在卧室里傅璟给他摘发冠还吓人。
“怎么了?小叔?”那孩子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死拉着他小指头不放手:“我看你一直不吭声,一直在喘气.......”
江忘悲真是被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来想去怎么说都不是傅璟的错。都是自己要把这孩子带回来的,都是自己把她报成男孩的。
要错也是小叔的错。
江忘悲身上那点怒火“噗”一下就灭了,他几次张口欲言,又自己闭了嘴。
千错万错全是小叔的错,哪里能骂小璟呢?
他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把傅璟后背摸了又摸,思考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和这孩子说,最后含含糊糊编了个谎话:“一下子叫你吓到了,小叔没事,小叔不该吼你,小叔错了。”
傅璟狐疑地看了看他,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她旋身坐回去,没看见江忘悲头上一头冷汗。
那点快感早就被这一下冲的一干二净,江忘悲感觉自己晚上做梦都能梦到老姐回魂,问他为什么勾引自己女儿。
等等。
江忘悲突然感觉有点奇怪,自己谈何“勾引”?怎么莫名其妙给自己定罪,怎么想也都是傅璟吓人才对。
桌子对面的大爷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叫小叔心里翻起来滔天巨浪。她一味地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俸禄,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好些,吃的好不优雅。
江忘悲看的直头疼,这会也计较不上什么“自己勾引侄女”的破事了,眼瞅着这孩子菜汁都快滴下来了:“小璟。”
傅璟低头一看,嗓子里就带了几分委屈:“之前做陪读的时候,二殿下不叫我吃热饭热菜,我和他用的一个厨房,来来回回成心折腾我,我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
“......”
千错万错都是小叔的错。
江忘悲被这话一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心里越想越愧疚:是我把她送进去的,是我叫她搅入这一摊子浑水里的,孩子真是受委屈了。
所以小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我这个做小叔的还不满足一下?
傅璟就这么和吃猪食一样稀里呼噜吃完了一顿。
贵的果然就是有贵的理由,傅璟满足的擦了擦嘴。两个人一出门又碰到了那个满脸褶子的小二。
江忘悲这一桌子菜没动两口,他主要是被一喜一吓冲的没什么胃口,这会和回过味来了:这不就是让你吃个甜枣进赌场的套路吗?
当朝可是严打赌场,前些年收成不错,但就在京城脚底下出了好几场追赌债追出人命的事情,当街人就惨不忍睹。所以陛下一上任就打赌场打的厉害。
果不其然,那小二一看见他俩又笑出包子脸来,只不过有的人是包子底,他这个是包子头:“二位觉得那梨花白怎么样?愿不愿意再来两坛?”
“酒真是好酒,”江忘悲随口夸了两句:“我们买两坛走吧。”
那包子从九个褶子变到了十八个褶子:“客官说笑了,我们这好酒啊,不卖!”
“不卖?”傅璟从他背后探出个头来:“你们这里不卖怎么做生意?楼下怎么都在卖?”
“客官,楼下买的那都是浊酒,您看看哪里比得上这梨花白!”那小二一味地赔笑:“我们这里只好雅赌,就是赌酒,我们一点钱都不赌!二位要不要来上一来?”
傅璟和江忘悲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所想———那十三间铺子的巨额财富,怎么走的,流往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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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见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