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最后,江忘悲问傅璟能想到什么,明天怎么行动。他本以为会得到一些莽撞的,不太过脑子的答案,结果傅璟学着他摸了摸下巴:“查酒楼。”
“继续说。”江忘悲鼓励地看着她:“往下说。”
“查酒楼,因为酒楼抵押出去的价格应该是最高的,他那么着急用钱,都不把酒楼抵出去,想来酒楼肯定有东西。”
繁安酒楼的位置不算太好,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到了底下。一楼卖的都是价格低廉的小吃,专供穷苦人家来打牙祭,二楼才是像样的好东西。
江忘悲带着傅璟直接走进去。哪怕是肃王府的下人,那也是亲王的手下,穿着最起码还算得上体面整洁。
刚进去,小二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两只眼滴溜溜地在他们身上一转,堆砌起一个笑来:“二位这是?”
“来吃饭的。”江忘悲拍了拍傅璟的肩膀。
“诶,贵客二楼雅间两位。”那小二立刻笑起来,引着两个人往上走。傅璟一面走,一边东看看西看看,虽然一楼很吵,脚夫船夫的争吵声谈话声络绎不绝,但是她总觉得还有别的喧闹声,只是不知道从哪来的。
江忘悲明显也注意到了,两个武将世家的人都算得上练家子,童子功。默契地对视一眼后按下不提。
在雅间里,江忘悲摸了摸钱袋子。虽然他官做的不好,但是好在有个“争气”的傅璟,这些年俸禄抽一些出来足够这一顿挥霍。他丝毫不心疼的点了好些,叫那小二脸上褶子都要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走了。
傅璟有些肉疼的看过来:“小叔......”
“必要开支。”江忘悲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叔回去补给你,对了,你听见那个声音了吗?”
傅璟也是被他这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术无语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听到了,但是就不知道从哪来的,很奇怪。听着有甩东西的动静。”
江忘悲倒是没听到,他思索了一下:“是玉佩撞在一起的那种声音吗?”
“不是,比那个闷很多,而且是一堆一起甩。”
“那是这个?”江忘悲又模拟了一种新的出来。
“不是。”
就这么连续问了好一会都没问出来结果,聪明如江忘悲,在这个时候,面对如此刁钻的事情也会卡壳。
小二端着菜上来了。江忘悲指着桌子上一壶酒说:“我们没点酒。上错了,撤下去吧。”
那小二又是那种满脸褶子的笑容:“二位,您二位是贵客,这壶酒是我们掌柜的叫我送您的。”
送酒?
江忘悲和傅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酒闻着不像是什么好酒,但是那也是酒了,要是每个点了菜都送,这家酒楼早就该关门走人了。
正当傅璟心里全是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了的担忧,在一边的江忘悲率先笑了:“那谢过展柜了,这真是大方。”
“诶,客官怕是第一次来吧。”那小二又不笑了,摁住那酒:“这送酒也有个规矩,客官要和我们这的小二耍一回骰子,您赢了,这一壶都归您。”
“那我要是没赢呢?”
“客官哪里够没赢的话,您手气必然比我们要好多了。”小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骰子来,一个一个蹦在桌子上,和傅璟耳朵里那种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客官,您只要想,能拿到的可就不止有酒啊。”
傅璟心里一沉,他知道为什么傅林傅汀抵出去那么多铺面了。
这里是个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