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俩什么时候开打啊,”艾沃尔说着把最后一小块饼塞嘴里看向索瓦表情更乐了,“打不过我,打打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艾沃尔是怎么做到轻描淡写两三句同时得罪两个人的,兰蒂芙眉心拧得更紧,语气不善质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索瓦动手?”
“不是你要动手,是你的好老师要动手,”艾沃尔说着挑挑眉朝兰蒂芙身后抬抬下巴,“她的剑马上要出鞘了,难道不是要砍你吗?”
兰蒂芙闻言立刻扭头看向索瓦腰际,竟当真看到索瓦一只手摁在剑鞘口大拇指压着剑格,随时都能把剑推出鞘。
当兰蒂芙难以置信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索瓦默默收回了摁剑的手。
热意就这么涌上眼眶,兰蒂芙眨眨眼泛着泪对索瓦道:“我没想到……十一年的交情,最后就是这样收场。”
“啊!!”
一声熟悉的尖叫瞬间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人群边缘的达芙——以及达芙身后那张胡须拉碴、写满刻骨恶毒的脸孔——雷尔德。他左臂铁箍般勒死达芙的脖子,右手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细长匕首,那冰冷的刃锋死死抵住达芙白皙脖颈上那正在突突跳动的青紫色血管!
艾沃尔快走几步再次挡在兰蒂芙之前,并且望见了与从码头登岛不同的另一个方向停靠着的小船。
看来雷尔德是从哪个人迹罕至的偏僻海岸或者小岛上悄悄靠近坎特尔岛,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悄悄摸到达芙背后劫持了她。
“早上好啊各位,或者说,中午好。”雷尔德控制着达芙施施然往前走着打招呼,“你们这什么表情啊,我只是在岩洞里住了两天不到,就不认识我了?”
“你来干什么??”斯韦恩往前走着摊开手问,“我不是让你在洞里好好呆着吗?你非要来找死吗??”
“不,你不懂!”雷尔德呲牙咧嘴地冲着斯韦恩大喊,“你根本不懂那种屈辱!这女人毁了我!”说到这儿雷尔德用那没拿武器的手指向艾沃尔唾沫横飞,“她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尊严!毁了我的灵魂!所有一切!所以,我也要毁了她!!”
“你要怎样通过一个奴隶毁了我?”艾沃尔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平静问道,“一个我认识才几天的奴隶?”
雷尔德咧开嘴大笑道:“怎么,难道你是个在众人面前表演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达芙已经怀有身孕,这你也完全不在乎?”
眼看艾沃尔眯起眼,雷尔德更乐了,他发狠地用尖刀强行抬起达芙下巴,手背上青筋暴起清晰可见,接着他将嘴贴在达芙脸颊上大声问道:“我们这几个月难道不是一直在享受鱼水之欢吗亲爱的达芙?你又要怀上我的孩子了,你不高兴吗?艾沃尔要是害得你一尸两命,你不应该做鬼也不放过??”
“不……!!”达芙扯着嗓子哭喊道,“我不要……生下你的孩子!我……”
雷尔德不等达芙辩白完就脸色一变凶光毕露,尖刀骤然在达芙白皙的喉管上切出道道血痕。
“雷尔德!”艾沃尔又朗声对雷尔德道,“如果你觉得杀害一个奴隶能找回你的颜面,尽管动手吧,别磨磨唧唧的,村头大娘杀鸡都比你利索。然后所有人就会见证一个新传奇的诞生——奴隶终结者!你喜欢这个称号吗?这对你而言够荣誉吗?”
艾沃尔的话起作用了,兰蒂芙咬着嘴唇心想,雷尔德明显放松了对达芙脖颈的压迫,虽然也只有一点点。
“但是,”艾沃尔一手背在背后不紧不慢开始来回踱步,“我是个有同情心的女人,我理解你耻辱的感觉,所以,我会再给你个建议——比你现在做的要强点。”
“你……你什么意思?”雷尔德眼神瞟了两眼兄长的方向问,“话说明白点!”
“我的意思就是——”艾沃尔的嗓门更高了些——到岛上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程度,“跟我决斗,杀死我你能赢回荣誉一雪前耻,被我杀会有瓦尔基里引你去瓦尔哈拉,怎么想都比做个奴隶终结者强,你说呢?”
雷尔德闪烁的眼神看了眼脖颈已经被血染红大半的达芙,又匆匆扫视了眼现场其他人,舔了舔嘴唇最后看向艾沃尔,然后一把将达芙推倒地上。
“说得好啊,狼吻者,”雷尔德似笑非笑又像哭,边走向艾沃尔边双手伸向腰肌的成对板斧,“等我赢了你,不管你是死的活的,我都要把你扒个精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干你,就像你手下曾经做过的那样,我一定会去瓦尔哈拉,等我去了瓦尔哈拉,我会向所有勇士的英灵,向奥丁细说你干起来是什么感觉!”
——[我可不想听。]
这个熟悉的声音掠过艾沃尔脑海,她一如既往把突然冒出的老男人声音赶出脑子,接着在刃与鞘磨出的锵然鸣响中拔出腰间三尺青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