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甘露寺智司抵达庭院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等待他了。
少年原本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进去,但是所有人都在看他,这让他显得有些尴尬。
“看起来智司又迷路了。”
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
“主公大人,我没有迷路!”
甘露寺智司急了:“只是庭院恰好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而已!”
“出现了。”
锖兔虚着眼睛。
“路痴的狡辩时刻。”
富冈义勇默默点头。
“我才不是路痴!”
甘露寺智司大吼一声,引得所有人都在发笑。
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就连产屋敷天音的嘴角都露出来笑容了,这让他感觉到一阵羞耻。
“好了,好了。”
产屋敷耀哉轻笑着:“再这样下去,智司恐怕就要从这里逃走了。”
“那种事情还是不要比较好。”
真菰捂着嘴:“这样的话,我们还得想办法找他。”
甘露寺智司捂住了胸口。
“啊啦啊啦。”
蝴蝶香奈惠笑着说道:“早知道我就带他一起进来了。”
“你、你们......”
甘露寺智司扭头就走:“我讨厌你们!”
“啊,看起来已经被小忍同化了呢。”
蝴蝶香奈惠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甘露寺智司到最后还是被劝回来了。
因为产屋敷耀哉说管饭。
而且午饭会有鹅肝和鱼子酱。
管够。
“盯——”
甘露寺智司面色如常地接受着来自其他八位柱的视线的洗礼,他的眼里只有产屋敷耀哉——承诺的美食。
产屋敷耀哉觉得自己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一种痛苦了。
“咳咳。”
男人轻咳了两声,他努力绷住脸颊:“此次柱合会议,嗯,噗嗤。”
产屋敷耀哉笑得有点停不下来,包括甘露寺智司在内的众人也笑了起来,氛围轻松而愉快,就连跪坐在自己丈夫身边的产屋敷天音心里也有所感觉,这次的柱合会议恐怕是千年以来第一次这样轻松的会议。
不。
产屋敷天音在心里想道。
该说是“会议”呢,还是......
聚会呢?
女人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们,她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自己本该早就意识到的事情——人们的面容都格外稚嫩。
即便是炼狱槙寿郎其实也只有四十岁,放在外面,这还是一个足以被人认为是青壮年的年纪。可是在这里,在这所庭院之中,这个男人已经是最为年长的可以被视为“族老”的存在了。
我也......
产屋敷天音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的心里突然有所明悟。
鬼杀队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新生的剑士们来不及成长就会被迫接过先代的职责,在血与火的厮杀里,人们被迫承担着责任,直到后来者捧着他们单薄的身躯的时候才会突兀地意识到——这些逝去的人们,其实还只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