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心腹太监端来参茶,声音发颤,“府外禁军又增了二十人,说是奉旨加强护卫。我们的人……一个也出不去了。”
景文接过茶,手微微发抖:“老九那边呢?”
“冷宫偏殿更是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鸟飞过都要被查。何嫔……不,何氏和九皇子饮食都由专人负责,送进去前要验毒。”
“呵,”景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父皇这是把我们兄弟都圈起来了。老九……好一个老九!我机关算尽,竟是为他做了嫁衣!”他心中充满不甘和怨毒。若非天幕,他本可以隐藏在太子身后,挑动太子与老大、老七相斗,最后坐收渔利。现在,他成了众矢之的,计划全盘打乱。
心腹太监迟疑:“殿下,这……能成吗?陛下现在恐怕谁的都不信。一动不如一静啊”
景文咬牙,“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七皇子府。
七皇子景睿相对平静。他屏退左右,只留最信任的一位谋士。
“先生,天幕说我‘足智多谋,算无遗漏’,却败于老三算计和老九武力。”景睿指尖轻点桌面,“这说明两点:第一,我的智谋并非无懈可击,至少没看透老三的狠毒和老九的隐藏;第二,老九的武力,或者说他掌握的武力,是关键。”
谋士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如今陛下监控严密,直接动手已不可能。我们需另辟蹊径。天幕提到,殿下未来胜了太子,是因江南水患瘟疫之事。此事我们可提前布局,若能解决水患、防治瘟疫,便是大功一件,更能赢得民心,甚至……让太子在此事上栽跟头。”
景睿眼中精光一闪:“不错。还有老三……他如今已成过街老鼠。我们不妨‘帮’他一把,将他背叛大哥、算计我的证据,‘不经意’地透给大哥和太子知道。让他们先斗去。至于老九……”他顿了顿,“父皇盯他最紧,我们不宜直接触碰。但他并非无懈可击。他生母何氏身份低微,冷宫多年,他本人亦无外家支持。他暗中培养的势力,总要有钱粮、有人手、有联络。查,从这些细枝末节查起。另外,他若真武功高强,师承何处?何时习武?冷宫条件艰苦,他如何练就一身本事?这些,都是疑点。”
“殿下英明。还有一事,天幕言及凤临帝登基后,宋毅立下大功,奇袭凉国都城。这宋毅,边关一都尉,此前名声不显,如何能突然有此大才?是否与九皇子有关?”
景睿神色凝重:“极有可能。立刻派人去边关,暗中查探宋毅底细,尤其是他近些年是否与京城有隐秘往来。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尤其要避开父皇的耳目。”
冷宫偏殿。
比起其他皇子府的剑拔弩张,这里显得过分安静。何云依旧忧心忡忡,但看着女儿景风每日读书、练字、偶尔在院中慢慢走动,神色平静如常,她焦灼的心也稍稍安定。
只有景风自己知道,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空间异能让她能感知到周围监视的密度。明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处,至少有三波不同的窥探视线,来自父皇、太子,可能还有大皇子或七皇子。她甚至能“听”到更远处,那些高手极轻微的呼吸和心跳。
她不能妄动。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