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班级前门走进来,听见叶欢宁这么一句,苏闻折脸上温文尔雅的表情差点儿没绷住。
谁一个人吃不下饭啊?那我活这么多年没死可真是个奇迹啊。苏闻折心中默默吐槽着,走到教室里一男两女面前,还不待他打个礼貌性的招呼,叶欢宁便赶紧伸手扯着他的手臂,把人拉到了自己身侧。
二人之间身高差有半个头,叶欢宁双手抱着人的手臂,人近乎于靠在苏闻折的肩膀处,一个男生看起来竟有些小鸟依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把苏闻折当挡箭牌了。
陈双儿看着好学生模样的苏闻折,神色一凛。
之前说过,她和学校里很多帅哥男生都谈过恋爱。苏闻折虽没与她谈过,但她关注过此人。
毕竟人就在她隔壁班,且因为有个好脾气,闻名全校,喜欢他的女生数不胜数,他被很多人表过白,但无一例外,都被他以“目前只想好好学习”为由拒绝。
像这种爱慕者众多,但从未谈过恋爱的人,自然是激起过陈双儿的挑战欲。她曾经也表白过苏闻折,被人拒绝后,直接仗势压人,逼人跟着自己回了家。
怎知那天她父亲在家,见到苏闻折后诚惶诚恐,堂堂百年豪门的京城陈家家主,在一个少年人面前卑躬屈膝,奴颜媚骨的,实在是奇怪。
事后陈双儿还被父亲一通严词训诫,叫她别惹不该惹的人。偏偏她问人是谁,父亲就是不肯告诉她。说是苏闻折在隐瞒身份,若是他泄露出去,让苏闻折知道了,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双儿不理解,也没敢想象苏闻折家权势究竟有多滔天。再厉害,难道还有湛家厉害吗?而且人若真那么厉害,为什么她一威胁,人就跟着她回家了?若真是名门望族出身,难道一点傲骨也没有吗?
不知者无畏,她因为苏闻折被父亲严词训诫一通,此事可是一直记到现在。先前是苏闻折没有亲自送上门,她想着学校帅哥那么多,少他一个又何妨。现在人都送上门来了,哪儿有放走的道理?
陈双儿勾唇心道,不带回家、不让父亲看见不就行了吗?
“苏闻折同学,抱歉了啊,你约好要一起吃饭的朋友,我得借走了。”
苏闻折好笑,刚想开口说一句“好”,意思是请便,心想叶欢宁的计划还是落了空。
可陈双儿又接着说:“为了防止你一个人吃不下饭,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吃吧。”
苏闻折眉头一抖:“……”不是,你还真信了他的鬼话,觉得我一个人吃不下饭?
坏消息,叶欢宁被陈双儿抓去食堂一起吃饭了。
好消息,苏闻折和他在一起。
有个人陪自己好是好,可是……
叶欢宁的脸从碗里稍稍抬起,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与自己同坐一桌吃饭的三人。
两个,是恶毒炮灰。
一个,是原著终级boss。
而他,原著出场次数不到十次,每次出场都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炮灰中的炮灰,和这三位坐在一起吃饭!
好在,他把苏闻折叫过来并不是无用功。陈双儿似乎对苏闻折更感兴趣,吃饭时一直粘着苏闻折问东问西。问得苏闻折眉头轻蹙,微微低头时,稀碎的黑色刘海半遮住那双桃花眼,眼中闪过一丝郁气与烦躁。
“苏闻折,把你微信号给我呗。说实话,我最近忽然想好好学习了,你成绩不是很好吗?我听那些小贱……咳,女生提过,说你教她们题目时思路又清晰,又温柔耐心,我就想找个你这样的老师,可惜找不到啊!不然以本小姐聪明绝顶的脑袋,超过尹知雪她们的成绩绝对不在话下。”
“把你微信号给我,回头咱约个时间,你也教教我做题嘛,钱肯定不成问题,总比那些女生找你问问题还不给钱好。”
正在埋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叶欢宁忽然听见知雪姐姐的名字,差点儿没被饭噎着。
“咳……”他实在不想引人注意,可他吃饭噎着了,只能抬手捂嘴咳几声,这一出声,在场三位都被吸引得看向他。
少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将捂着鼻子以下部位的葱白手指移开,两颊因为缺氧,已经红得不自然,他用那双差点儿因为缺氧流出生理泪水的眼眸看向桌上三位,只见这三位反派都盯着他看呢。
他不自觉额头冒起了虚汗,没底气地小声问:“看我干嘛……你们聊你们的啊。”
陈双儿面露不悦:“怎么?我说我的成绩能超过尹知雪,你就噎到了,你是觉得我说话好笑吗?你是叶朱樱的弟弟,你和尹知雪关系应该很好吧?”
叶欢宁心道那可不,面上不显,赔笑着摇摇头:“没啊,我是为我好兄弟感到高兴呢。你看啊,咱们都是平民特优生,来到贵族学校上课,学费那么贵,平时咱们能有几个钱?你上赶着给他送工作,简直是雪中送炭啊!陈同学,你可真是个好人!”
“是吗?”陈双儿狐疑地看着叶欢宁,状似不信,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愉悦勾起,没有人不喜欢听人奉承,更别说陈双儿自小生活在奉承中,若是有人忤逆她,她才会不高兴呢。
“那你说,我和尹知雪谁更聪明?”
“这个嘛……”叶欢宁挠了挠脸颊,心中有个小人默默双手合十给知雪姐姐道了个歉,然后回了个并不算特别肯定的答案,“陈同学你自己都说了,要是认真学习,超过她不在话下。那谁更聪明,当然不言而喻了。”
“是吧?”陈双儿扬唇,直接上手扯坐在自己对面的、已经隐身了正在吃饭的苏闻折的手腕,“苏闻折,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原本她找苏闻折给自己补课,不过是为了加上苏闻折的微信,然后转头向自己那群追求过苏闻折的塑料姐妹花们炫耀“你们看,我加上苏闻折的微信了哦,说到底,还是你们魅力不足嘛,不然为什么我一要就要到了?”
可现在,她忽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试着好好学习一下,说不定她的成绩真就超过尹知雪,成为全校第一,到时候所有男生崇拜的目光就会从尹知雪转移到她身上,郁连溪说不定也会和她说话。
她犹记尹知雪刚转学过来的时候,第一次月考就超过了万年全校第一的郁连溪,吸引到了郁连溪的注意力。虽然此二人至今没有进一步的进展,可他们说过不少次话,如果全校第一变成她的,那郁连溪说不定也会和她说说话?
不就是学习吗?为了郁连溪,她可以!!
可她没想过,苏闻折会拒绝她。毕竟她给出的条件那么好,反正苏闻折教过那么多女生题目,把教那些女生题目的时间全都分给她,她还能给人一笔巨款,怎么会有人舍得拒绝这么好的条件?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能力。”苏闻折说完前半句话,陈双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冷着一张脸,本就长得成熟,冷脸的样子更是唬人。
但苏闻折话并未说完,他的下半句话是:“我只是1班的学生,成绩肯定没有A班的学生好,与其找我,倒不如找叶欢宁帮你补课,他不是A班的吗?”
说着,他扭头对叶欢宁弯眉展颜:“我把这件好事让给你,不必谢我。”
谢谢你啊……
叶·错过高中课程大部分进度·欢宁脸色一僵,他看见坐在对面陈双儿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自己,心中警铃大作。
大事不妙啊!!要是他教不出来,陈双儿不就发现他是假的平民特优生了吗?到时候以对方和女主团的恶劣关系,肯定会把他成绩不配当特优生的事情公之于众,届时女主团为了把他留下来,只能被迫公开身份。
原著中,女主团公开身份的时间点非常晚。要是因为他这个蝴蝶扇扇翅膀,改变了剧情走向,引起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他倒是尝试拒绝了,可陈双儿不由分说,直接抢过他的手机,和他加上微信好友,还自顾自说与他约好了,今天放学学校图书馆见。
叶欢宁哪儿想跟她见?当天放学赶紧一溜烟溜了,坐上被叶朱樱派来接他的解风的车,来到了湛家的私人医院。
才刚进叶朱樱的病房,与姐姐们说了两句话,他的手机一直传来消息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用指甲盖想都知道,肯定是陈双儿发现他放了她鸽子,此刻正在微信炮轰他呢。
叶欢宁不堪其扰,拿出手机,直接把人消息屏蔽了。
叶朱樱瞧他一脸烦躁的样子,猜到来信者不招叶欢宁待见,出于关心,她问了一句:“谁啊?”
自知凭自己的能力,肯定应付不了女配。姐姐那么厉害,当然得抱紧姐姐大腿!
叶欢宁把今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不出意料,在说到陈双儿自称只要认真学了就能超过尹知雪,在场二位姐姐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叶欢宁却是没心情笑,一脸烦躁不安地吐槽:“怎么办啊?你们这几天都没办法回校,我明天可不想再见到她了。”
“也罢,那你也请假吧。”叶朱樱说着,对一直站在旁边当一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的解风扬了扬下巴,估计是用眼神示意他去处理叶欢宁请假的事。
倘若叶欢宁只是个普通的平民特优生,想无缘无故请那么多天假,学校肯定不会批准。但有Athena的人在,这个假想请还是很简单的。
叶欢宁得偿所愿,得到了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假期。
这半个月自然不是白放假,之前款冬通常是晚上给他补课,自从他放了假,几乎每天从早到晚,款冬都在给他补课。
恶补虽然累,但确实有效。叶欢宁中考时成绩就很好,这说明他脑子不差,他又肯努力,现在不说能考个好成绩,但一些基础分,他是可以拿到了,150分的卷子,考个70分左右没问题。
只是70分目前还属于比较差劲的一档。但也总比刚穿来时什么都不懂,拿到试卷不用做,把题目都看一遍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拿零蛋好。
值得一提的是,叶欢宁休学在家专心学习期间,他的微信遭到了一堆陌生人的狂轰滥炸。
应该是陈双儿被他放了鸽子之后,恼羞成怒,干脆把他的微信号公之于众,于是一堆女生跑过来加他,说想和他认识一下。
叶欢宁只是觉得烦,但也没特别影响他的生活,反正他不是什么强迫症,好友申请栏一直有红点,就让红点在那儿待着吧。不理睬就是。
直到有一次,款冬给他补了一个小时的课,让他休息一下,他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下意识点进冒着红点的好友申请栏里,只见最新一条好友申请来自于一个顶着动漫男头的人,对方的验证消息写着:
你长得好漂亮,我昨天对着你的照片哔哔哔哔哔——
叶欢宁:“?”
站起身去接了杯水喝,此刻恰好就站在他身后、不经意间扫到了他手机屏幕的款冬:“?”
还不待叶欢宁做出反应,款冬抢先一步弯下腰,左手搭在少年细瘦的肩上,右手绕到他身前,夺走了他的手机。
他连忙抬起头,见款冬正冷着脸划拉他的手机屏幕。
此时他的好友申请不像前几天那么小清新,前几天都是一些女生,语气多为内敛可爱,虽有大胆奔放的,但绝不会有人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可近几天,加他的人突然变成了男生居多,之前他没点开看过,今天才点开的,才看了一眼,手机被抢走,变成了款冬来看,款冬划着屏幕,看着满屏幕的污言秽语,脸色渐冷,想杀了这群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上哪儿找到的你的微信?”
叶欢宁伸手挠了挠脸颊,“应该是一个坏脾气的大小姐公布的?”
“什么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陈双儿。不过说出来,医生哥哥你也不认识她吧?”叶欢宁耸耸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就只会口嗨了。”
“事情交给我。”款冬说着,帮他一次性拒绝了所有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叶欢宁想知道款冬医生会怎么解决此事,他问了,但款冬缄口不言。
款冬不想让叶欢宁知道Athena和他黑暗的一面。
当天晚上,所有给叶欢宁发过不堪入目的话的人都收到了一封来自于Athena的死亡预告信。
毕竟是世界第一帮派,且大部分贵族家庭肯定与□□打过交道,几乎所有人都知晓,收到过Athena的死亡预告信的人,都会在三天内出事。
运气好点,死得悄声无息,悄悄地走,但留清白在人间。运气不好,当街被爆头,死相惨烈,死了都要沦为别人的谈资。
一时之间,京城部分贵族家中人心惶惶,这群男生,有一半被吓进了医院,另一半连夜买飞机飞往南北极,有多远跑多远。
殊不知,这些死亡预告信发出来,并没有要履行的意思。
毕竟他们人多,Athena懒得花时间在这么群小人物身上,吓唬吓唬他们就算了。
但这件事也够让Athena的帮众吃惊了。
要知道,他们以前从未有过发了死亡预告信却不执行的情况,这无疑是减少外人眼中Athena的威信力。款冬医生怎么能拿他们帮派的威信力假公济私呢?
且不说此举实在不妥,更让人疑惑的是,款冬根本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此人向来性情淡薄,这种不顾后果的意气用事,不似款冬所为。
有人问款冬莫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款冬沉默片刻,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倒是解释起了原因,说是为了帮主的弟弟才这么做的。
这时,大部分Athena的普通帮众才知晓,原来帮主有个弟弟啊。而且三位帮主对这个弟弟宝贝得很,帮内有与款冬向来不对付的人把款冬的所作所为告到了帮主那儿,怎知帮主们一听款冬是为叶欢宁出头,全都默许了款冬所为。
什么Athena的威信力?哪儿有教训觊觎叶欢宁的浑小子重要?
当晚,陈家别墅收到了一个看不见脸的黑衣人送来的信纸,信没有信封,来回翻转看不见上面写了任何字。
因为黑衣人指名道姓要把这东西送给陈双儿小姐,大家虽觉得这信奇怪,却又不敢不送。
这位大小姐最是脾气差,若是该送的东西没送到,唯他们是问,到时候保不齐会丢了工作。
于是,陈双儿从佣人那里接到了这么一封信:黑色的硬纸,其上有一个白色天使翅膀,占据了整个信纸二分之一的位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封信看起来倒是漂亮,可上面没有字啊!
陈双儿一头雾水,甚至怀疑写信人拿的是隐形笔,还特意叫人找了个隐形笔专用手电筒来,对着信一顿照,什么都没照出来。
虽然到最后她也没弄明白信是干嘛的,但看在这信确实好看,没舍得丢。
吃晚饭的时候,她爸爸来她房间催她下楼吃晚饭,便看见自家宝贝女儿的书桌上放了这么一封信,登时脸色煞白,手颤抖着拿起信,问她。
“这……这谁给你的?”
陈双儿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知道啊,兴许是某个暗恋我的男生送的。”
陈父又惊又惧又气,猛地甩手把信往她脸上砸,这信本就是锋利的硬纸片,这么一砸,信的尖角砸到她白嫩的脸上,虽没有划出血痕,但也红了一道。
陈双儿不可置信,不明白自己只是收了一封信,父亲为什么要打她?
“爸,你为什么打我?”她伸手捂着自己发疼的那半边脸。
陈父气都要气死了:“打你怎么了,你都要死了,还管我打你?”
“谁要死了?哪儿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啊,我要跟我妈告状去!”
“要死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你上哪儿惹到了世界第一帮派Athena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死亡预告啊,被发了这东西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方才还委屈又气愤的陈双儿闻言愣了两秒:“真、真的假的?”
“我一个当爹的,会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陈父头疼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去联系一下你小叔试试,他在国内一个大帮派里面有点地位,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虽然心中已经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保住自家女儿的命,但陈父有一点是一定要追究到底:“你老实说,最近都惹了些什么人?咱们死总得死得明明白白的吧?就算这次有你小叔的帮忙,可能躲过一劫,那下次呢?”
陈双儿后怕又茫然,双手对手指思索着:“我、我也不知道啊,虽然我在学校和很多人关系都不好吧,但是他们不都是群学生吗……”
陈父一阵头疼,“估计就是哪个学生家里有Athena的人脉了。你也是,说了多少次别老在学校胡作非为!究竟是哪个学生,恨你恨到要找人杀了你!自己不知道反省一下吗?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准去!”
本来陈双儿得知自己收到了死亡威胁就很是惊慌,当爸的不安慰她一下就算了,还骂得这么凶,她低下头,委屈吧啦地想:我不也是受害者吗?要骂就去骂那个不知名的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杀人的神经病啊。
在家里关了三天,陈双儿活得好好的。陈父心想不能掉以轻心,又把她多关了几天。
最后是陈双儿小叔那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最近Athena发了好多预告信都没履行。
陈父这才放下心来,停止了关她禁闭。
虽然此番遭遇惊险可怖,但自己又没出事,拿出去跟人说,还有几分传奇色彩。她一回学校就把自己的经历炫耀似的说给叶彩衣听,还说自己小叔多么多么牛逼,就是因为有自己小叔在,威慑到了Athena的人,Athena知道她不好惹,所以才没对她下手。
叶彩衣却没被唬到,而是一脸严肃地问她:“你知道杨千雪人上哪儿去了么?”
陈双儿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说这个:“上哪儿去了?”
“她被抓到非洲挖矿去了。”叶彩衣一脸深沉。
明明她在讲的事情很严肃,陈双儿却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噗嗤”一声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为什么啊?她惹谁了吗?”
叶彩衣拧眉:“Athena。”
陈双儿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
又是Athena……
陈双儿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招惹了Athena,她还能当成是自己倒霉。可与她走得如此近的杨千雪也惨遭Athena制裁,这不就意味着,她们俩共同的敌人中,有一个人与Athena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