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反反复复的点开微博,看着那张配图是夏屿独自进入酒店和几个小时后离开的清晰照片。
他皱着眉头,快速滑动屏幕,浏览着底下那些愈演愈烈的离谱的猜测和分析,越看脸色越沉。
想到另一个主人公。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裴清晏退出微博,找到了裴星澜的聊天界面,手指翻飞,一连串信息轰炸过去。
【C.】:?
【C.】:睡了?
【C.】:起来。
【C.】:看到热搜没?
【C.】:接电话。
信息石沉大海。
裴清晏直接拨通了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裴星澜带着浓重睡意且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裴娇娇,你最好有正事,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揍你。”
裴清晏完全无视他哥的威胁,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耿耿于怀:“哥你睡了吗?起来重睡。我睡不着。”
“你有病就去治!”裴星澜的声音拔高,带着被吵醒的怒火,“大半夜发什么疯?”
“明明是我送他去酒店的车,是我撑的伞,是我把他送到门口的。”裴清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委屈,“为什么狗仔不拍我和他的绯闻,偏偏要拍你?这合理吗?”
电话那头的裴星澜显然被裴清晏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才不可思议地反问:“你问我干嘛?你去问狗仔啊!”
“我问了啊!”裴清晏理直气壮,“我给他私信了,但是他已读不回!”
裴星澜:“……”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顺着网线爬过来掐死自己弟弟的冲动,语气充满了无语,“裴清晏,你脑子是不是被你的合成器吃了?不是你亲自放话,谁敢乱爆你的料,谁就立刻收拾铺盖滚出京城吗?哪个不怕死的敢惹你裴二爷?嗯?裴、娇、娇?”
裴清晏被噎得一时语塞,对着手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裴星澜一说完,裴清晏整个人就更加不满了,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那股莫名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趴在冰凉的创作台上,另一只手胡乱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本就有些凌乱的粉色卷发,把发丝揉得更乱,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电话那头。
裴星澜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探究的玩味:“我说裴娇娇,除了你的音乐和你那些宝贝手表,我还真没见你对什么东西或者说,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猜测,“你真喜欢上夏助了?”
“怎么可能。”裴清晏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速度快得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子,“我只是觉得他们乱写很烦人而已,更何况,我可是世界的主角哎,我的名气怎么看都应该会比你和夏屿的绯闻要高吧,那个狗仔真不识货。”
他妈咪经常告诉他,他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这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
电话那头的裴星澜听到裴清晏欲盖弥彰的话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
毕竟他们的妈咪还真的天天说裴清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来着。
可能是小时候他妈咪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不过现实里,裴清晏确实从小到大被他爸妈宠得作天作地。
还没人管。
家里的叔叔姑姑阿姨伯伯更是对他做的所有事都是无脑夸。
要不然裴清晏怎么可能把他爹那个裴二爷的称呼夺走,还把京城大小姐这个称号响彻京城呢。
裴星澜懒得回忆那些陈年往事。
他打了个哈欠:“行了,我明天早上五点还有戏,没空陪你探讨狗仔的拍摄取向和你的少爷脾气。很晚了,别再打电话过来了,听见没?”
说完,不等裴清晏回应。
裴星澜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裴清晏愣了两秒,随即有些气闷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
音乐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指示灯在幽暗中有规律地闪烁着。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电子合成器和摊开的谱纸上,试图将脑海中盘旋的旋律记录下来。
然而,刚才那股烦躁的情绪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他的思绪。
裴清晏的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的音符杂乱无章。
气的回到写字台上,他看着稿子,笔尖在五线谱上划动,写出的旋律干涩别扭,怎么听都不对劲。
试了几次,始终找不到想要的感觉。
无名火越烧越旺。
终于,他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挥手,将谱纸从谱架上扫落,白色的纸张如同断翅的蝴蝶般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连带着旁边的一支笔也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