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翅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们疯狂扇动翅膀,用尖锐的鸟喙驱逐沈相兰。
但沈相兰捏碎了它的颅骨。
鹏翅鸟的核心一般在胸骨上,沈相兰伸手撕开鹏翅鸟的胸腔,将那块骨头挖了出来。
她将那块沾血的骨骼塞入口中,一点一点咀嚼吞咽。
那块骨头效果显著。
她身上的外伤明显好了不少,原本绽开的血肉光速愈合,身上惨烈的伤痕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只被刺穿脊骨的岩浆巨人不敢走,躲在暗处操控金属的非人生物也不敢出来,它们眼睁睁地看着沈相兰咽下了三只鹏翅鸟的胸骨。
“还继续吗?”她问道。
很明显,它们不想继续了。
但沈相兰没有放它们走的打算。
“是我太久没出现了,让你们觉得我那么好忽悠?”
隐匿在暗处操控金属的非人生物走了出来。
它其实一直都在,停在了某只岩浆巨人的头顶上,现在它主动飞到了沈相兰面前。
岩浆巨人很大,但是它的体型很小,连沈相兰肩头的高度都没有。
成王败寇似乎是这里的生存规则。
被沈相兰叫出来之后,这只非人生物都不需要沈相兰出手,它自己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她落地以来遭遇的第一场围剿结束了。
“陆行湛。”沈相兰叫了一声。
陆行湛一直在看着沈相兰,沈相兰只要稍微回头看向它,就能与它对上视线。
但沈相兰一直没空,属于她的战场残酷且激烈。
沈相兰靠在石头旁边,她的下肢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金属搅碎了血肉,两条腿诡异地交织扭曲。
而陆行湛身上还穿着从船上新换的整洁衣物,安安稳稳地站在战场之外。
沈相兰抬头看向它的一瞬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在错乱的时间中对视。
这种恍惚只在一瞬间。
陆行湛很快就回过神来,它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背起了沈相兰。
“沈相兰。”陆行湛叫了她一声。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叫她一声。
沈相兰的一只手虚虚搭在它的咽喉处,她能感受到陆行湛说话时咽喉处声带的震动。
陆行湛身上还带着洗漱之后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末日之前每一个午后的寻常阳光。
可现在已经没有阳光这种东西了。
沈相兰的脑袋靠在陆行湛的肩上,她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不止讨厌鱼,她还讨厌荒原,讨厌末日后每一个身不由己的日子。
在荒原上,永远只有数不尽的厮杀围剿,其他人类没有沈相兰那么命硬,这种围剿他们遭遇一次就会死伤无数,沈相兰不一样,沈相兰每次都能活下来。
有些时候她自己都感觉沈相兰死了,还在喘气的只是顶着沈相兰躯壳的怪物。
可惜有人把怪物的称呼抢走了,不然沈相兰才是怪物。
每个人类看见她都会下意识惊呼出声的怪物。
陆行湛能听到沈相兰的心跳,它跟沈相兰贴的太近了。
沈相兰的心脏贴在他的后背上,也许是刚结束一场战斗,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灼热,隔着血肉与骨骼,它莫名感觉自己胸腔里的东西也在跟沈相兰的心脏一起跳。
“沈相兰。”它又叫了一声。
沈相兰搭在它咽喉处的手指微微一动,小指的支架微微划过皮肤,带着细微的痒。
“沈相兰。”
陆行湛毫无意义地叫着沈相兰的名字。
“祖宗,我先把你放下来好不好?”它放缓了声音,拿出了哄小孩的声线。
沈相兰抬起了头。
陆行湛抽出来了刺入岩浆巨人脊椎上的刀,它挖出了岩浆巨人的核心,递给了沈相兰。
它其实不觉得自己见过这些非人生物,但拿起沈相兰刀的那一刻,它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非人生物身上的核心。
核心只有一个。
人类只有一个大脑一个心脏,但很多非人生物不止拥有一个大脑,有些非人生物有九个大脑,还有些长着上百个心脏。
击碎心脏不会死,击碎大脑也不会死,但击碎核心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