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在沙发上等得有点犯困，电视播放的声音变得模糊，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不愧是苏格兰威士忌……”

秀一的声音。

沈希探出头，四周漆黑一片，她本能的踏着阶梯朝上方走去，感受脚底踩踏的实感，还有夜风的清凉，沈希摩挲双臂时还想着，她是又‘跳跃’到什么时候了吗？

“这把枪不是为了对你开枪才抢的。”

hrio？

楼梯下方急促的奔跑声和枪声重叠，似乎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响。

刺眼的血色是黑夜里唯一的颜色。

“hrio！”

“啪嗒。”

厨房碰撞的声响。

降谷零跑到客厅，见沈希失魂般摔坐在地上，抱住她时，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希子！”

沈希推开降谷零，拿出手机翻找备注为苏格兰的号码，屏幕上出现一层水汽，手机与她作对般碰触失灵。

他握住她的手腕，语调平缓，安抚着她，“我来。”

沈希抬头，降谷零定定的看着她，她的心跳逐渐放缓。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仿佛又被捏住了心脏。

“——滴。”

“么西么西。”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希深深吐出一口气。

“苏格兰。”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他又看了眼来电。

“…波本？”

“嗯。”

……

沈希挂断电话，环住双膝埋下头，平复心情。

降谷零站起身，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还能看到轻微抖动的肩膀。

他拿过一旁的毛毯披在她身上，转身回到厨房。

刚出锅的乌冬面热气都铺在脸上，把她彻底从刚才的梦境里拽了出来，她搅动的动作有些麻木。

降谷零坐到她身旁，拿过她手中的木筷，夹起一块酱油渍的茄子喂在她嘴边，“苏格兰做的小菜，我今天去取的。”

听到苏格兰三个字，沈希看着他，“…麻烦您了。”

两人无话，安静的用完一顿晚饭。

检查确认房门反锁好后，又将针剂布置妥当对准门口，确保会射.入闯入者的身体，降谷零才回到卧室。

沈希已经将自己裹在了被窝，被窝里还是凉的。

沈希背对着他，感受到他躺下后，才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今天我和知更鸟从大阪返程时，有个小朋友放风筝……”

“她给我的饭团我吃掉了，梅子…紫苏梅子三文鱼的还不错喔，饼干我给你留了几块……”她似乎又困了，“好吃的。”

降谷零环抱住她，埋进她的脖颈，嗅着她的味道，感受她入睡后平缓的呼吸。

希子有秘密，或许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应该是睡着了，可意识很清醒，降谷零能感受到她放松下来的身体，还有无意识贴近他的动作。

静谧的深夜，房间里他们的呼吸交替重叠。

适应了黑夜的光亮，他垂眸看着她面庞的轮廓，轻吻落在额间。

不重要。

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我们心意相通，我们捣毁罪恶，就足够了…

足够了。

清晨，雾气凝结的水珠让发丝变得有些潮湿，确认周围安全后，降谷零才走进安全屋。

诸伏景光递给他一杯热茶，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幼驯染一般不会约他见面，而且昨晚……委实有些奇怪。

“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降谷零捧着瓷杯，又补充道:“或者…暂时不要和他们联系了。”

诸伏景光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难道……？”

“不。”降谷零摇头，“只是有不好的预感，谨慎一点罢了。”

“好的，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按住他的肩膀，感觉他此刻身体有些紧绷，“zero。”

降谷零抬头，好友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就和儿时，警校一样，此时包裹住他内心深藏的不安情绪，按住他肩膀的手掌宽厚温热，给予他驱散怵惕的力量。

润物无声。

红酒随着手部的动作在杯壁流淌，食指抚上杯壁，一滴液体脱离轨迹洒落在白色的绒毯上留下痕迹。

身旁的人突然出声，“怎么？你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吗。”

贝尔摩德笑了两声，略带几分轻佻，“当然不会。”

那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梅洛，试验了几次？”

梅洛神色平静，淡淡瞥了一眼贝尔摩德，恭敬的回答道:“已经六次了，不过莫斯卡托一个月最多只能成功三瓶，如果真的有效，我并不建议您浪费在他们身上。”

“嗯。”

“那就让莫斯卡托和我共用一样的魔药吧，她的身体数据，你实时监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