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的清晨没有鸟鸣，只有空气循环系统轻柔的嗡鸣。莱娜的生物钟让她准时在06:00醒来。

她刚动了动，一只手臂就更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软糯的鼻音：“……再五分钟……”

是夏树。她像一只寻找热源的猫，整个人从背后贴在莱娜身上，脸颊埋在莱娜的后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莱娜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自从夏树“回来”之后，似乎格外贪恋她的温度和气息，尤其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时刻。

“首席技术官阁下，你的日程表显示，一小时后有关于重建地月通讯网络的会议。”莱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试图保持一点理性。

“无效指令……”夏树嘟囔着，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把一条腿也搭了上来，将莱娜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抱住一个等身抱枕。她的黑发有几缕调皮地翘起，扫在莱娜的耳畔。

莱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翻了个身，变成与夏树面对面。夏树似乎有些不满意热源的移动，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又往前蹭了蹭，直到额头抵住莱娜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如此近的距离，莱娜能清晰地数清她长长的睫毛，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夏树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电子元件和阳光混合的气息，这是莱娜所能想象到的，最令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