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萧烬怀中那被外氅裹得严实,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身体上。
萧烬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来源,身影很熟悉,声音更是暴露了此人的身份。
是他的老师,冯清。
萧烬抱着萧长离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把萧长离往自己怀里更深地藏了藏。
本来萧烬可以离开,但是他向来尊师重道,况且与萧长离的关系迟早要公之于众。
冯清这一关,是第一关。
“一边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滔天恨意,一边却又将他视若禁脔,不容他人染指分毫,看他对着别人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依赖,您就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杀光所有人。为了他一句调戏就失控得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毛头小子。殿下,您这样不累么?”
冯清的话很容易让人上钩,每一句话都扎着萧烬的心,同时撩拨着萧烬内心的欲望,“这样的日子,何日是尽头?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把他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地,只依赖您一个人。”
交出萧长离,换取他只依赖自己。
这个念头只在萧烬心里晃了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师也不行,他谁也不信。
“老师多虑了,孤保证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冯清愣住,望着萧烬决绝而仓皇的背影,冯清无奈摇头,他们这些老家伙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年轻的太子了。
对于萧烬这个学生,他一直尽心尽力,萧烬也很听话,唯独在推倒暴君一事上犹豫不决,甚至一再放纵。
朝中近一半官员都站在太子阵营,无论何时清君侧,都会有很多人响应。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学生,萧烬面冷心也冷,从小到大都没表现过喜欢过什么东西,一门心思地争取权力,争取萧长离的注视。
在他们看来,萧长离这些年的劳民伤财,以及草菅人命根本不值得太子追随。
还好太子醒悟得早,已经成了人心所归。不过今日宫宴,他越看越不对,其他同僚也开始怀疑太子的动机。
其他人之所以让他出面试探,是笃定太子会给他一个面子。
如果太子真是断袖,实在难以相信,之前的计划需要改动,太子做不了的,便让他们这些老家伙来。
寝宫近在眼前。
萧烬抱着萧长离撞开宫门,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仍在胡说八道的人放在榻上,然后解开外氅。
萧长离左侧锁骨处,那两排深可见骨的齿痕,鲜血虽然减缓了渗出,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红肿,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似乎更添加了几分欲色。
萧烬的眼中晦暗不明,不受控制地抚上伤口,在牙印上按了一下。
萧长离睁开朦胧的眼睛,抓住萧烬的手,明明疼得发抖,却还能力气大的把毫无防备的萧烬扳倒,重重亲在了萧烬的眉心。
萧烬也是没错过这个机会,翻身上床,近距离地欣赏萧长离的脸,手上不服气地褪掉了萧长离的外袍,在裸露凸起地方恶劣的掐了一把。
随后,他的脸贴着萧长离的胸口,感受着身下人的心跳,强制对方侧过身来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梦寐以求的温暖。
“父皇,可怜可怜儿臣吧。儿臣也不想伤害你,可是您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您告诉儿臣,应该怎么办好不好?”
喝醉了的萧长离,哪里分辨得出怀里的人是谁,凭着发昏的大脑记忆,拍拍萧烬的后背,“别说话,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