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宫宫门被侍卫推开,里面早已候着两名须发皆白,神情惶恐的太医。
萧烬走向特意安置好的软榻,将萧长离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仔细诊看,若治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近日来,太子殿下的手段,他们虽不知详细的情节,但是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们见过的只多不少。
权力更迭,父子相争,从古至今倒也不是稀奇事。
尤其是喜欢喊打喊杀的暴君,太子想要折磨他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与皇帝如此亲昵,又无明显外伤,这位太子殿下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两名太医战战兢兢上前,一人迅速搭脉,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想要查看萧长离的伤口,却被萧烬制止。
诊脉的太医眉头紧锁,良久,他才收回手,对着萧烬深深一揖:“启禀殿下,陛下只是气血紊乱,加之急怒攻心,邪热内炽,施针定惊,辅以汤药清泄内热,不日便能痊愈。”
面对这位太子殿下,太医也不敢多言,只是面带尴尬地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了金疮药放到了萧烬手里。
萧烬的目光落在床上,抓紧萧长离的手。停了半晌,问道:“没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一时不解其意。年长些的太医犹豫了一下,试探道:“老臣自当竭尽全力护住陛下心脉。”
萧烬打断他,盯着榻上无知无觉的人。“孤指的是,他繁衍子嗣的根本。”
他轻飘飘地说着,清晰地送入了两位太医耳中,“孤记得,皇室秘库之中,收录着能让男子也孕育血脉的药方。前朝秘闻,并非全然虚妄吧?”
两位太医齐齐重重叩首,为首的老太医抖如筛糠:“殿下恕罪,此等逆乱阴阳之法,有违天和,万万不可啊。”
萧烬淡淡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太医,“孤只问你们,方子有没有?”
跪在地上的年轻太医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官服,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年长的太医挣扎了许久,才挤出几个字:“从未有人成功过,不过稍有差池,便是血崩而亡的下场。如今依陛下的情况,恐承受不住此等虎狼之药的摧折。”
萧烬的视线再次落回软榻上昏迷不醒的萧长离,说道:“他的骨头硬得很,总得试试才知道不是么?”
“把他养好,其他的孤自有计较。”
太医们跪在地上,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萧长离,只觉得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