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商柏中让她嫁给萧岚，便是要一口气榨干她剩下所有可用之处，若没有萧妄的出现，她现在或许已成为荣贵妃和萧岚争权夺位的傀儡。

想到这里，商云蓁抬眼看着萧妄：“总之之后这四年时间，我一直待在北境，待在木兰居，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萧昀。”

回忆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萧妄蜷了蜷垂落的手，那一句“然后呢”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的过去，可又害怕知道，就像初来北境的那晚他闯入这里，有关萧昀的疑惑他却不敢问出口。

一旦问了，很多事便回不去，他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只是现在即便他不问，商云蓁回忆的思绪也不会停下。

她将她与萧昀的过去娓娓道来，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可萧妄还是从中听出了她对萧昀的情意。

那些话本里说得可真对，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光是眼神就能道尽一切，就像当初商云蓁第一次见到他时看他的目光。

只不过当时的他并未读懂她眼底的情绪。

“够了。”

在商云蓁说到萧昀成为太子回来找她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打断了她。

“即便你们过去曾在一起，可物是人非，一切早不是当初，你嫁给了我，我们朝夕相处数月，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萧妄可以不在乎过去，他在乎的是她曾为他挡剑，还有在雀山那一夜，她亲口承认的喜欢他。

所以她其实对他也有感情，只不过那是在萧昀没有“回来”之前。

商云蓁听着萧妄的话，眉心渐渐蹙起。

“太子殿下，我们之间的婚事只不过是一场互利的合作，难道你忘了吗？”

“何况我与萧昀心意相通，即便有过误会，也早已经解开。”

“我对你并无情意。”

三句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萧妄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疼。

这种感觉很是陌生，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受，那疼痛便一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攥紧了手掌，嗓音沙哑：“商云蓁，你骗人。”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亲口说的。

后面这一句，因为身上的疼痛，他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萧妄感到意外，他竟也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心痛而无法说话。

商云蓁并未看清他的口型，只觉得他指责自己无理取闹有些莫名。

“太子殿下，我确实隐瞒了萧昀同我的过去，但这也是不得已，若我告诉你我与萧昀互相喜欢，当初你可还会答应我，与我结盟？”

萧妄见她理解错了他的话，心口的疼又重了几分。

他过去怎么不知道，商云蓁竟还能这么气到他！

萧妄缓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商云蓁，你若对我没有感情，在皇陵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剑，还有雀山围猎那晚，你，你亲口说喜欢我，难道这也有假？我允你如今还忘不掉萧昀，可也不必为了他这般故意气我吧？”

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一下，商云蓁彻底懵了。

挡剑的事她倒是听明白了，可雀山那晚是什么意思？

连番的质问，逼得商云蓁反复回想当初发生过的事，好一会儿才勉强理完思绪。

她开口道：“皇陵遇刺那日，我见着有人偷袭你，难道你要让我干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萧妄却立刻反驳：“你可以喊人，何必自己上前来挡？”

商云蓁一顿，刚理好的思绪卡住了。

对啊，她可以喊人帮忙，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会冲上前以身挡剑？

萧妄看她忽然沉默，又疼又堵的胸口总算舒服了一些，喜欢而不自知这种也非他一人如此。

他打算同她好好说说感情这桩事，有时候自己的确会意识不到。

然而没等他张口，榻上的商云蓁便道：“我记得了，那时我冲上前，是因为那一瞬间把你认作萧昀了。”

“……”

萧妄欲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间。

“你说……什么？”

商云蓁面上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她也是突然之间回想起来的。

“好，就当那日情急之下你认错了人，那在雀山的时候呢，难道也是认错了人？”

萧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拉不下面子来承认，皇陵那次错认也便罢了，毕竟最后受伤遭罪的是商云蓁，他没法理直气壮地指责她看错了眼。

但雀山那一夜，他同她交.足缠.绵，那些真实热烈的反应也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