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植与顾临砚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木堆冒出点点烟火,但又很快烟消云散。
珍珍躺在地上,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有煤油灯的事。”
煤油灯?煤油灯!
听闻此言,周梦植与顾临砚马不停蹄的再次下到悬崖下的木屋。
煤油灯是挂在天花板上的,点点星火扑哧扑哧的闪。
一共有三个煤油灯,排列方式呈三角,而三角的中心还有一个钩子,是空的,像是原先就有个煤油灯被取走了。
老式煤油灯是有铁丝提手的,周梦植冻的手脚发凉,人在极端情况下是会激发某种潜能的。
顾临砚骑在周梦植的肩膀上,取下煤油灯,小心的递给周梦植。
两人看着微弱的火光,相视一笑。
周梦植将铁丝把手含在嘴里,用自己的牙当作支撑煤油灯的钩子,快步的爬上房顶,抓住绳子向上爬。
爬到一半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同伴,因为嘴里喊着铁丝,不便说话,只喊了一声“喂”。
“你先上去,我再拆点木头。”
听到顾临砚的回答,周梦植确认了他的安全后,也就直接爬上去了,毕竟,顾临砚已经在他的心目中是一个非常虎的人了。
“哇,你们好快。”珍珍夸赞周梦植。
“哎,生活所迫。”周梦植回答。
周梦植拆下灯罩,火光暴露在空气中,摇曳的幅度更大了些。
可算是点着了火。
顾临砚又搬上来了一大捆木头,足够他们一晚上用的。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累了。
在周梦植的软磨硬泡下,珍珍终于挪到篝火旁睡下了。
万一着凉感冒了,那可麻烦了。
睡在野外的这一晚,都是三人的第一次。
第一次,总是令人记忆深刻,以至于很多年后,周梦植回想起这一晚。
这一晚的星空是那样的明亮,又是那样的特别,也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周梦植都在回忆这一晚的经历。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周梦植想。
如果给我少点惊吓就好了,周梦植想。
如果躺着就能来钱就好了,周梦植想。
周梦植越想越远,眼皮也越来越重......
在周梦植彻底进入梦乡的后一秒,他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对不起。”
然后,这个声音随风消散。
没有人听见。
这一夜他们睡的不算好,在梦中担心自己被火烧到,惊醒;一阵风吹过,火星吹到身上,烫醒;珍珍说梦话,吵醒。
总的来说,这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醒来之后,昨晚的篝火堆变成了一堆灰烬,天空也已经蒙蒙亮,周围的环境渐次清晰。
不远处的悬崖裂缝像是被上帝修补好了一样,一眼望去,一马平川。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周梦植抱头道。
“见鬼的事还少吗。”珍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现在该怎么办啊。”周梦植问。
周梦植擅长问问题。
珍珍与顾临砚一同摇了摇头。
实在摸不着头脑。
一觉醒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达摩世界就像一个阴晴不定的母老虎,生气的时候要把世界毁灭,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也不告诉别人不生气了,而是要别人去猜。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水源,光凭这两瓶矿泉水肯定是不够的。”顾临砚道。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水通常会沿着地势较低的地方流动,可是这一马平川的草原大漠,这个方案完全不可行。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人要喝水,动物也要喝水。
昨晚他们确切的听见了狼嚎声,而狼又喜生活在食物丰富的地方,往狼嚎声的方向去一定没错。
周梦植听珍珍的这一顿分析,摊手表示,“你们要去找狼!简单的飞檐走壁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吗,还是你们嫌活的时间太长了,找刺激啊你们!”
珍珍跳起来敲的周梦植的头,“周梦植,你不但脑子笨,还不会说话!怎么说话呢你!!”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可是自己去找死也太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了吧。”
周梦植或许没有珍珍那么聪明,也没有顾临砚那么果断,他确实是一个理智的人。
珍珍和顾临砚很有默契的一同往前走,珍珍一边走一边道:“狼一般在夜间出没,而且就算我们站在原地,你确定狼群就不会找到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