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婚之后,我妈就一直工作也不怎么管我,一直就是她在哪工作我就在哪上学,我在哪个地方都待不长,也没个知心朋友。”
“我妈在东阳工作,我那时候脑子里就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刚好他们在宿舍抽烟,烟头燎起来的火把宿舍烧了,我主动承担这个责任,然后我就转学来到这里。”
“我开始来的时候还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抛弃了我妈让她一个人,但是这两天我过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妈和我说她国庆不回来过节的时候我有点难过,还好,你邀请了我,真的谢谢。”
唐铮觉得他情绪不太对打算换个话题,“那你画画还在学吗?”
“没,我妈说耽误学习就没让我学了,我还挺想学的,但是我没什么理由。”
“喜欢不算?”
“喜欢算个屁啊,我也跟我妈提过的,被否决了,就这样了。”
唐铮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哎,你说说你呗,我还挺好奇的。”唐肆脸上带着红晕。
“我啊,我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我爸就死了。”
“抱歉。”
“没事,平常也没人听我说,刚好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也一吐痛快。”
“我爸是缉毒警察,叫陈志,听我妈说,当年他在云南一个毒枭那里当卧底被发现了,然后就被杀了,反正我没见到他的尸体。”
“我以前不叫唐铮的,我以前叫陈槿逸,是后来我爸去世之后我妈害怕那些毒枭找到我们身上就给我改了名,搬了家,我以前住的地方是陵川。”
“我小时候还老是想去看我爸的,只是我妈一直害怕有人盯着我们就一直没去成,长这么大了我也没去过一次。”
“我现在连我爸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家里也没有一张相片。”
“我小时候老和我妈说,我要去当兵做警察保家卫国,然后就会被我妈打一顿,我开始还不理解觉得我妈有病,现在也理解了,她是太害怕了,害怕我和我爸一样。”
“我就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
“你和别人说过这个事吗?”
“没,你是第一个。”
“行,这下咱俩都有小秘密了!”
唐铮笑了,灌了口啤酒。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边说边吃,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外面都黑了。
“你是在我家睡,还是回家?”唐铮问。
“回家。”
“行,那我不送了。”
“嗯。”
唐肆出了门被风一吹也清醒了很多,今天和唐铮聊了很多心里舒服多了。
唐铮把所有东西弄好后回房间睡觉的时候看见桌上多了张纸,上面画的是自己,旁边还放着那张照片,一看就是唐肆画的。
鼻子突然酸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哭,深呼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把纸小心翼翼的收好。
躺床上给唐肆发了条信息:谢谢你,还有,晚安。
唐肆是早上回复他的:我也是,谢谢你。
*
后面几天假期,唐铮跑去泽阳找朋友玩去了。
坐火车回来路上,他看着手机屏幕对面人给他发的信息。
。:【想清楚了吗?】
他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命名这种情绪,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很久之后他会突然意识到,这是害怕。
*
假期总是过的很快,返校的上午同学们都忙着抄作业,唐肆和穆清随换着抄,就角落里的唐大少爷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在睡觉呢。
第一节政治,上来就是检查作业,老师亲自检查,唐铮还没睡醒呢就被提溜到后头去了,双眼都还没聚焦,一看就还在发懵。
回过神来的时候半节课都过去了,站累了靠着墙歇了会儿,唐肆扭头看他,冲他乐,唐铮不明所以的跟着乐。
“唐铮!”政治老师看着他,“作业没写还笑,笑什么呢!”
唐铮委屈的低下头,说:“我错了老师,我不笑了,你别生气。”
唐肆坐在位置上笑得更欢了。
唐铮第一天就是这么站过去的。
*
某一天的上午大课间,唐铮他们窝在一起打牌,韩涵冲进教室大喊一声:“朋友们,我们要开运动会了!”
“卧槽,真的吧!”
“太棒了,耶!”
“耶斯,可以玩两天!”
……
唐肆从牌局中抬头看着兴奋的同学们,说:“涵姐,你听谁说的?”
“隔壁班的老班和他们说了。”
这时候体委站出来了,“同学们打算报什么项目呢?”
“唐铮三千!”彭宇喊。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弹了个脑瓜崩。
“卧槽,好疼!”
“疼不死你,你能耐!你怎么不去跑三千,”唐铮把牌收了,“谁爱跑谁跑,反正我不跑。”
大家都在讨论运动会报什么,唐肆却想着怎么躲掉这次运动会,他着实是不想报项目,太累。
上课的时候姜绮就和他们说了运动会的事,开两天,让体委尽快把报名的名单统计好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