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云筠笑道,“从前是有些怨恨的。但我也没什么好怨的,你们呼延家也是受害者。所以,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十二月。当然,更不是怀宁郡主。”
云筠镇定自若,看不出一丝慌张的痕迹,不过她也是在赌,她赌沈孤鸿探查不到她受的内伤,她隐藏的很好,对方在诈她。
突然,沈孤鸿道了声“得罪了”,便出手了。
云筠抬起左臂挡住一掌,随即飞退,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想和我打一场?”
沈孤鸿没有回话,但他拔剑示意。云筠见状便缓缓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此剑轻薄却只有剑锋而无剑刃,模样十分古怪。完全抽出后看着有些软弱的剑身在内力的激发下瞬间挺直。
云筠是左手执剑。沈孤鸿注意到了这点,而前日刺杀他的青龙会堂主十二月惯用右手剑,只是剑法平平,看不出路数。当然,这并不排除十二月在隐藏自己,一个常用左手剑的人而右手剑法平平也是合理的。
云筠先动手了。她的剑极快,刁钻诡谲,一出手便尽是杀招,沈孤鸿只是防守。
两人刚开战,梁夏蓉忽然跳了出来劝架:“师傅,沈龙首,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她怕梁夏蓉说出她受伤的事,稍作迟钝便后退停手了:“沈龙首可验明了?我这剑法与你那堂主相比如何?”
沈孤鸿同样停手,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那天十二月的剑和云筠的剑一样快,绝对会让他受重伤。云筠的剑法,远在十二月之上。
“多有得罪。”沈孤鸿道,“不过还请二位回城。开封戒严,若要离开请从城门出。”
“呵呵。”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一行人转头看去,旁边的凉亭里多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衣人,竟不知这灰衣人何时出现的,又或是一直都在。
灰衣人腰间佩一柄无鞘之剑,在月光的映衬下反射着寒芒,他背对众人而坐,“你们踩到我的花生了。”
梁夏蓉顿时大惊失色,一看脚下,果然在花生地里,她懊恼不已,心说师傅怎么能和沈龙首打架打到花生地里,这下完蛋了。提起花生,她只能想到一个江湖人,那就是路小佳。
荆无命之弟子,出生后被父亲送到路家抚养长大,由荆无命教导,习得绝世剑法。总是出没于屋顶窗边,一个人吃着花生,佩戴着无鞘之剑。
她连忙跳到乡间土路上,又招呼云筠也过去。好在她师傅听劝,一个纵身跳到了她旁边。
“路前辈,月黑风高,我和我师傅没看清,愿意赔偿路前辈的损失,还请海涵。”
云筠诧异的看了梁夏蓉一眼,她这个便宜徒弟似乎对江湖人很了解,她牵起梁夏蓉的手向凉亭内走去,姿态颇为放松:“这是叶开和丁灵琳给你种的花生地?”
“心血来潮出来散步,就看见你们在糟蹋我的花生。”路小佳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