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四叶五互相握着手大眼瞪大眼——
她们捡了个大便宜,挖到陈大将军当师爷了。
两个小东西激动的反应很好地取悦了陈里海的虚荣心,陈里海嘴角已经不是上扬那么简单了,逐渐翘成了鸭嘴。
叶四叶五闪闪发亮地看着陈里海,“师、师爷,以后你来教我们武术行不?”
“嗯~~”
坐马车脚程快许多,一路又被两个小东西缠着说话,陈里海倒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不多时就到邕州了。
叶游知亲自迎接的陈里海,长相却和陈里海想的大相径庭。
他以为的叶游知该和圣上一样有雪白的肌肤,和蔼的笑颜,有和他母亲一般温润爽朗的气质,但是……
眼前的姑娘虽说不黑吧,却绝对算不上白。长得也不和善,眼角下颌处处透着棱角,没有女子身上春风化雨的小意温柔。
气质呢倒还不错,沉稳内敛,看起来是个能挑事儿的。
叶游知准备了她爱喝的牛乳茶递给陈里海,“陈将军常在塞外驻扎,听闻这种牛乳茶人喝了最有力气。”
陈里海客客气气地跟叶游知道了谢,问起她怎么救自己。
叶游知挺实诚,“是五郎修书一封要我接应陈将军。北边的路要偷袭陈将军的土匪应该被‘真土匪’杀了,我势力不大不好伪装,只得让两个小妹带人混入刺客群中救陈将军。”
五郎……哪个五郎?陈里海怎么不记得他在京中和哪家的五郎交好?
“嗯?”
叶游知道:“扬州郑家五郎,郑既明,承化十五年的探花。”
“噢~~”陈里海恍然大悟。叶游知这一说,他就把事情串起来了。
他徒弟在扬州丁忧,叶四叶五和叶游知肯定在扬州待过,郑既明也是扬州人,两人认识不奇怪。
只是,陈里海不明白,郑既明和自己素来不熟,除了那次自己主动问询,应和自己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会修书给叶游知让救人呢?
而且从长安到岭南不近呢,叶四叶五却像等了他很久的样子,这郑既明是多早就把信寄过去了?
他心里头在盘算什么呢?
不过人家不过他也不该问,既来之则安之,陈里海来到邕州发现此处没他想得那么贫瘠荒芜。
至少难见到流氓闹事,来来往往的不少百姓都穿得起干净的素衣。没事的话,他想在此处养老了。
两人沉默好一会儿,离了叶四叶五,陈里海发现他其实也不大会说话。
叶游知酝酿着该怎么委婉地让陈里海帮自己做事呢,便问道:“陈将军在岭南可有歇脚的地方了?”
“不曾。”
叶游知道:“知松学堂不远处我有一个宅子,陈将军不嫌弃可将就歇一阵。”
陈里海客气道:“诶!那怎么好意思呢?!”
正合叶游知的意,既然陈里海客气,那她就不客气了,声调终于起伏得像个活人,“那陈将军便教我学生吧!我选了一批适合做将士的好苗子呢!”
陈里海:……
这个人,他该怎么说呢,难怪要到岭南的时候叶四叶五叫他不要因为叶游知说话耿直生气。
那时陈里海不屑一顾:耿直?能有他这个莽夫耿直吗?
如今看来,叶四叶五说得没错。陈里海也不生气,只是有种见到怪种的诧异。
叶游知引着他去宅子,沿途他看到水田的稻穗长势极好,山上的桃树似乎已经开始结果了。
陈里海不可思议地环顾着这里的一切,发现怪的不仅只有人。
去宅子前叶游知得先叫叶松给陈里海把该打的疫苗打了,这等特殊人才,必须特殊对待,不能出半点差错。
然而没想到的是,去到学堂就看到了闹翻天的学生。
叶游知训了学生半刻钟,主要是指责她们居然敢欺负叶松!不然她才懒得废话,扣伙食,加作业,夜跑,叶游知有的是法子让她们听话。
她其实不喜欢对学生的掌控欲太强,但这没办法,既然长大后替她办事,那现在就得明白她的规矩。
正好训完了领着这批人到第五小组,介绍一下陈里海。
“这位是陈老师,你们的体育老师。”
学生们乖咪咪的,叫道:“陈老师好~”
陈里海给这群小家伙叫的心花怒放,然他更惊奇的是:学堂里居然全是姑娘!
有姑娘问:“小叶老师呢?”
“小叶老师也得跟陈老师学。”
陈里海望着这群姑娘们,纵然对岭南的怪有千般不解,但生出了往日带将士的激情。
讲兵法、练武术,岭南还有山匪可以让他带着姑娘们实操,他好像又回到了将军的位置上!心潮不由得狂风卷波涛似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