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回复,叶游知点点头。
这几个人办事她是越来越放心了,不枉她斥和实验室相当的巨资换回两捆优良不育株。
找到优质株种,不育株保持果实纯度,恢复系的父本提供优质基因这只是第一步。叶游知没记错,仅仅是寻找不育株袁爷爷就用了两年。
现在她开了外挂,系统能给她提供数不尽的优质株种。
而后苗期、成熟期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样才能结出第一代优质杂交种。像这样的杂交步骤还要用几年甚至十几年循环往复地做。
不过好在,叶游知认为值得。
叶游知道:“等这批水稻种完之后,我们就……”
“叶娘子!”
话没说完呢,远远地从田埂上就听见有人叫她。
叶游知停下手上的活计张望,见是个脸熟但她不认识的人物脚底抹油般地跑了过来。
叶游知不禁有点受宠若惊了:才来一个月不到,她的知名度这么大了吗?!
“找谁?”叶游知看他端端停在自己跟前,问道。
“叶松叶娘子是哪位?听说她会医术。”
叶游知直冲冲地用不耐的语气回应:“有什么事?”
或许把叶游知当成了叶松,那人跑得胀大一圈的脸一下拉成一张苦瓜,哼哼唧唧地抱怨起来:“我阿兄得了病,脚上长了好多红色的鱼鳞,还发肿,想请叶娘子看看。”
叶松听他描述,在想是不是丹毒。他们下水不穿鞋,早晚都被感染,后悔自己昨天该多劝劝的。
这次是丹毒,还不知道下回是什么呢!要是染了血吸虫那更不好办!
她怎么就那么没耐心?完全是她的失职。
不等叶游知回答,那人自己旁边的女子说话了,“我是叶松,走吧,带我去看。”
她先回屋拿了全套消毒器具和必要防治设备,一边走一边问那小孩,“谁得病,年龄、症状,说清楚。”
“我阿兄得病,十七岁,发热、脚肿、长鱼鳞。”他急得脑子不清楚了,叶松问什么答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哪儿还能完完整整说出一句话呢,一个词一个词跳出来。
叶松去看,躺在床上那人不正是黎杰明吗?!
她戴上手套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吸引了全屋人的目光。
这位叶娘子这是在干什么?
黎杰明的小腿肿成了鱼头,鱼鳞一片片的却长到了鱼头上,红色的鳞片就像腐烂的血肉从鱼嘴里冒出来一样,恶心至极,就连他自己看了都嫌弃。
烧得有点昏沉,他还是认出了来人是叶松,下意识要把脚往里缩——
这样腌臜的东西怎么能让叶松看到!
“你们……怎么把叶娘子叫来了?”
“别动。”叶游知诊治时话都说得精简,尽量是命令式的,她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和神志不清的病人太商量着来。
黎杰明不肯,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脏,偏就要把腿挪到一边。
叶松没看出来:这个黎杰明怎么还有偶像包袱?
她掐住黎杰明的大腿不让他再缩,手摁到红肿的地方,问:“痛不痛?”
黎杰明不说话,嘶了一口气,看来是痛了。
就是丹毒了,他还下肢湿热,叶松开了一副“龙胆泻肝汤”治内。
他长年累月在水里泡着,担心他得败血症,叶松给他注射了最后一剂青霉素。
本来是她要做实验用的,叶松看了叶游知给的书后对青霉素这个东西大为震惊且上瘾,准备自己造出来。
两年多了,还是没成功,而叶游知给的青霉素只剩下一剂了,还是她不久前要来的新的。
不过用了也就用了吧,本来就是要治病救人的。
“你们再马齿苋、蒲公英捣烂给他外敷。”叶松叮嘱,“每日都要敷,按时换药,三天后我再来看看。”
叶松看他们一家人为难的表情心下几分怆然,放了三串铜钱在桌上,道:“这是给他医治的钱,如果你们用到别处或者不用,我要叫你们还回来。”
说罢她还是不放心,亲自看着黎杰明把药喝了才走。
黎杰明不觉有点委屈,趁着生病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还是有人在乎他这条命的,还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