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杜颜还要拉着杨絮去花园散散步,结果外头忽的起了一阵吵闹,虽隔得远,但杨絮还是依稀听见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哭求着些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杨絮也知道该离开了,便起身告辞。
从杜颜那里回来,已经过了晌午。
杨絮没有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走到花园里散散心。
薛家不愧是一方豪绅,花园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什么的自不必说,甚至还造了一座很大的假山引了一方小瀑布。
奇花异草,蜂蝶飞舞,恍若仙境,杨絮惊叹于园子的豪奢,却发现自己兴味萧索,并没什么观赏的心情。
她转了一圈,打算离开,却在院门口差点撞到了人,还好反应快避了过去。
“你没事吧?”杨絮看向来人,“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有没有伤着?”
来人是个年岁不大的女子,眉眼精致,身着华贵,只是衣裳有些不整,鬓发散乱,额头带着红肿。
“无事。”女子说话声音很小,娇娇弱弱,低眉顺眼。
她的声音有些耳熟,杨絮多看了一眼,想起在杜颜院子里的事,有些了然。“没事便好。真是唐突了。”
杨絮道了歉,便离开了。
回来问了两个侍女,才知道那女子是薛明矩的人,刚进府没两年。
“她和奴婢是同乡,叫七娘。在我家隔壁村,打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因着老子欠了薛家银钱,又没本事还,就把她卖给老爷抵债。”红珠道。
“那她是如夫人?”
“不是。”柳叶摇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杨絮,“她出身低微,又不会讨老爷夫人欢心,又没有子嗣,哪里能做的了如夫人?前段时间老爷还打算把她送人呢,夫人心善,见她可怜,便给留了下来。左右不缺她这几口饭。”
“她估计是留不下来了。”红珠凑上来,悄悄说道,“我听前头的人说,又有个官老爷看上她了,问我们老爷要她。”红珠有个同乡跟着薛明矩办事,因此外头的事情知道的多些。
杨絮微不可察皱了下眉,“伯父答应了?”
“应了。听说最近有些生意出了点问题,这个官老爷说话有些分量,咱们老爷才请来家里头的。”
杨絮心口堵得慌,好好的人,跟个物件一样被送来送去。
“哎,要说长得好看,也未必是件好事。以前,我总羡慕她长的天仙似的,心想着自己要是长这样该多好。可现在看看,若她没长得这么好看,兴许就和我们一样,安安稳稳当个侍女。”柳叶有些感叹。
“何止不是好事。”红珠接着道,声音压的更低了,“听说这个官老爷爱折腾人,以前就弄死过几个侍妾,还有一个侍妾被剥光了丢大街上,身上都没块好皮了,死都死不安生。她这一去,不知还能活几天了。”
“难怪她平时闷声不吭软柿子一样的人,今天居然豁开脸求到夫人面前了。夫人虽心善,可这是老爷做的主,夫人估计也保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