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愤懑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毫发无伤地跑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律法!”薛康一拳砸在树干上,气得浑身颤抖。
就连杨絮,也愤懑不语。
百姓如草芥,这样的人世间,与野兽世界何异?同样的弱肉强食,强者翻云覆雨,肆意妄为,弱者卑微至尘埃,只能任由欺凌辱虐。
这不该是人该有的生存法则。
半晌,杨絮恢复平静,她淡淡地看向薛康、慕景,“衙门解决不了,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二人闻言都看向她。
杨絮面无表情,语气也十分平淡,“那两人应该还未走远,我们现在追得上。”
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薛康、慕景一怔。
“师姐的意思是——”
“替天行道。”
“我们只是过客,着实没必要背上杀人的罪名。”慕景不甚赞同。他们本就只是过客而已,当初答应为秦庭远报仇雪恨去四处捉拿这些凶手交给衙门,已然算是履行承诺。官府不管,他们也是没办法。
“没人看到,谁知道呢?衙门也不会费心劳力去查探的。”杨絮道。
薛康皱眉。他虽然觉得二人罪该万死,但这也应该由官府衙门去判定执行,即便他觉得衙门做得不对,也没想过要越过官擅自行动。
眼看他们都不赞同,杨絮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笑了笑,“我们确实不好违抗官府,要不先放着,等遇到按察使、巡察御史,再去举报。”
其实杨絮是不太相信有人能真正的所谓主持公道,惩奸除恶的。虽说也遇到秦尧那样的治理有方、让境内百姓能够生活安泰的地方官,但她只是极少数罢了。一路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官官相护、盘剥民众的。
况且,青州这附近,虽然天时地利水土丰美,然而所见民众生活却明显不如境北苦寒之地,由此可见,这里的官员绝非善类。如果河原道按察使清正廉洁,秉公守法,辖区内如此境况断不会坐视不理。
“这样果真可行吗?”薛康也有些怀疑,但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呢?
他们无官无职,不过就是江湖中人罢了,哪有权利插手官府事务,何况还是一州之主的事?
三人郁结于心,不过几日也就抛之脑后,顾虑起自己的生存大计了。
从这去桂宁,途径多是山高林密之处,行路艰难,又有匪盗拦路,因此本来计划着十来天抵达的三人,路上又是协助铲除匪盗,又是帮人送信赚钱的,前后将近一个月时间才抵达桂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