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我们那会儿学院人少得很,统共也就两百多个女孩子,有的是穷苦人家送来的,有的则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不像现在,单单咱们这个学院,就有一千多人了。不但是穷苦人家,有些家境富裕的,每年都有不少人送家里女孩子过来学些东西。”
“我看城中许多店铺都有女孩子做工,都是从学院出去的吗?”
“嗯,这些做工的女孩子,全是我们女子学院出去的,有些厉害的还自己开铺子做生意呢,待会儿你也可以出去看看展廊,里面有一些做生意赚了钱的回来给学院捐钱,都有记录的。”
“好生厉害!”杨絮原先还带着奉承的心思,现在是打心眼里真情实意的佩服了。
“可不是。”显然王管事也深有同感。
“我们是从卑羽山那边来雍城游玩的,听说此处女子学院很是厉害,所以慕名而来。我以前还没见过有专门的建给女孩子学习的学院呢。”
“咱西川这些年,可建了不少呢,像雍城、黎川、卞城这样的大城,基本上都有。许是卑羽山离得远了些。”
“也是,的确偏僻了些,将来若是女子学院都开到卑羽山那边去了,那就更厉害了。”
“有机会的,依我看呐,要不了多久了。”说话间,女子指了指旁边,“到了。”
二人已经来到了有人聚集的地方。眼前一大片都是农田,里面整整齐齐种着一畦一畦的瓜果蔬菜,里面有好几堆女孩子聚在一处,远处左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那里是是并排的敞亮的大学堂,里面坐满了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全都在低头拨弄算盘,声响此起彼伏,很是清脆悦耳。右侧是相对比较简单的房舍,隐约可见一些织布机,以及被珠算声盖住的低哑的织布机的吱呀吱呀声。
“这是农艺处、算术堂、织染堂,农艺处就是学着如何种植花果蔬菜,我们聘请了有经验的农妇来教的,当然,还有种稻谷、小麦之类的,那些需要地方大,被放在了外面。那处珠算堂是专门学习珠算的,织染堂自然就是学习织染的。算术、农艺、织染、武艺、识字这些都是必须要学的。习文读书的是博文堂,还在后面。”
杨絮听的惊住了,她想过女子学院会学些东西,但没想到会这样种类繁多,“学的这么多,那以后出来肯定都很厉害。”
女子很是谦逊,但语气里全是自豪,“大多数孩子们也说不上厉害,总共也就学个三五年,出去不做个睁眼瞎,能有门手艺混口饭吃。”
杨絮点头,听着女子又介绍了一些所学内容,还说到了教习老师,杨絮便问道,“那教习的也都是女子吗?”
“那当然了,若是学院里有男人,谁放心把自家孩子交给我们呐。所以刚才才不让他们进来。”
“原来如此。那从哪里聘请这么多有学识的女先生呢?”若说农艺和织染,这样的女先生倒是好找得很,珠算的也不难找,可识文断字的女子却并不好找。
“学院刚成立那会儿,的确找不到几个女先生,因此只好花高价聘请那些家道没落的小姐或者是死了丈夫的读过几年书的寡妇。后来咱们学院孩子们出来了,就让她们学着教习,现在这些女先生,基本都是学院自己的学生出身的,有些还是出去做工了几年,攒了一些经验后回来的。对了,那些个如今出息的学生,也时不时回来授课,她们不但不收钱,还给学员捐赠一些吃的喝的,给大家改善伙食呢。”
这样长此以往,就形成了良好的循环,学院的女子不断地变多,学习几年出去做工,能赚钱的捐钱,赚不了太多钱的泽回来继续教习新的学生,可用之人和资材都越来越多,学生的数量、学院的数量自然而然也就变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