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霖:当然用不了。这是我第一批到期的理财收益,先转给你。后面第二批到期了,也会直接转到你卡上。这些钱你看着处理,想买房买车,或者存起来都行,随你。
陶纾芜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你自己没有银行卡吗?干嘛都放我这里?
温池霖:结婚了嘛,财政大权上交。
他回复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个有点得意的表情:爸教的。
陶纾芜下意识地问:你爸还教过你这个?
温池霖:是你爸。他还在的时候,有一次聊天跟我提过,他所有的钱都在你妈妈那里管着。听老丈人的话,总归没错。
陶纾芜盯着这句话,鼻尖骤然一酸。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问:那…郁葳的婚礼,我们随多少礼金合适?
温池霖:我问了葛教练,队里其他人都随两万,我们也一样就行。
陶纾芜:好。
陶纾芜:打这么多字,手不疼吗。
温池霖:今天好多了,而且我用的是左手,不碍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温池霖说护士来给他换药了。
-
次日一早
陶纾芜乘早班机飞往京市,参加郁葳的婚礼。
郁葳早已得知她和温池霖结婚的消息,安排了司机在机场等候,将她直接接到了婚礼现场。
陶纾芜与郁葳及其新婚妻子虽然初次见面,但气氛融洽,也挺聊得来。
她被安排在羽毛球队的亲友席,一桌都是温池霖的队友。
这些运动员们性格开朗,非常健谈,纷纷拉着她合影,还说终于见到“真人了”。
聊起天来,他们笑着说:“霖哥上你节目那期我们都看了!”
“嫂子,我们霖哥总算把你追到手了,不容易啊!”
陶纾芜听得一愣,心里画满了问号。
正暗自疑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是茅语岑。
她被安排坐在了陶纾芜旁边的空位。
两人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陶纾芜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茅语岑随身携带的那只经典款手提包上,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
她认得那个包。
三年前,温池霖用夺冠的奖金买的,他曾跟外婆说,要把这个包送给喜欢的女孩子。
那天,陶纾芜在外婆家的客厅不小心听到了的,之后过了没两天,茅语岑就背着这只包现身机场,陶纾芜也看到过机场的照片。
队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温池霖已婚,茅语岑自然也不例外。
但让陶纾芜意外的是,茅语岑对她的态度并无任何异样,反而落落大方,交谈间甚至带着几分热情。
陶纾芜也按下心头的微妙,维持着礼貌与和谐,席间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婚礼仪式温馨动人,陶纾芜每每参加婚礼,看到女方父亲将女儿的手托付给女婿时,总是会不自觉落泪。
茅语岑留意到,特意给她递了纸巾。
婚礼结束后,郁葳特意过来找陶纾芜,关切道:“嫂子,晚上住的地方安排了吗?霖哥在京市租的房子地方挺宽敞,安保也好,比酒店方便安全。要不你去那儿住吧?密码我知道。”
陶纾芜想了想,便答应了。
郁葳安排司机直接送她到房子楼下。
她输入密码,推开房门。
这房子外观有些老旧,内里却布置得干净温馨。
郁葳告诉她,以前温池霖,他自己还有葛教练,三人曾一起合住在这里。
现在郁葳结婚了,买了房,就不回来住了。
一楼是葛教练的房间,陶纾芜没有进去。
她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推开右手边第一间房的门,温池霖的房间。
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
布置果然如她所料,与他在外婆家的房间风格如出一辙,干净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一切都井井有条。
床单被套洗净收纳在衣柜里,她取出来便能直接用。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她坐在床沿,环顾四周,仿佛能看见温池霖结束一天高强度训练后,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这里的样子。
今天认识了那么多他的队友,听到了许多关于他的另一面,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心里充盈着一种柔软的暖意。
起身准备铺床时,她打开了靠墙的衣柜。
目光无意间扫过上层隔板,一个醒目的橙色礼盒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微微蹙眉,踮起脚,伸手将盒子取了下来。
打开盒盖的瞬间,她愣住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手提包,无论是款式、颜色、品牌,都与今天茅语岑身上背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陶纾芜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皮质。
疑问浮上心头,让她不禁低声喃喃:“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包,他不是送给茅语岑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陶纾芜退后两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指尖悬在温池霖的聊天界面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熄了屏幕。
算了,他手术才刚做完两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一个陈年旧款的包而已,何必在这个时候拿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她将那个橙色盒子仔细盖好,重新放回衣柜的角落。
时间不早,洗漱过后,便在这间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陶纾芜是被唐稚一通语无伦次的电话吵醒的。
对方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着什么“手机”、“密码”、“热搜”,声音含糊不清。
挂了电话,残留的睡意逐渐消散。
她猛地坐起身,点开社交软件…
果然,热搜榜上挂着与她相关的词条。
明明新一期的恋综节目还未播出,但录制期间的视频片段却已泄露。
点进去,是一段明显用手机偷拍的模糊视频,视角正对着录制现场她和温池霖坐的位置。
视频下方,评论早已炸开了锅:
[我去!温神解锁手机时,输入的密码是1213?!这不是陶纾芜的生日吗?]
[绝对是!看他输入的手势顺序,1213没跑!而且你们发现没,全场那么多人,他俩偏要坐一起,这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座位吧?要说没点啥谁信啊!]
[这视频肯定是内部工作人员流出来的,有人早就发现他俩不对劲了,所以镜头老往他们那儿瞟!]
[楼上的别瞎带节奏!之前在观察室他们不就挨着坐吗?熟人坐一起聊聊天怎么了?温神之前还上过陶老师的专访呢!]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那根本不是温池霖的手机好吗?他手机壳我记得是蓝色的,视频里这个是紫色的!]
[这手机是陶纾芜的。]
[???手机这种私人物品,陶纾芜就这么让他拿着用?这关系能是普通朋友??]
陶纾芜一条条翻看着,不禁感慨网友的侦查能力。
但这一次,她内心却异常平静。
毕竟沈知铭出轨在先的证据已经握在手中,足以证明她和温池霖是在那之后才结的婚,不存在任何道德问题。
即使现在公开,也无可指摘。
只是…温池霖还在国外养伤,她不想让这些纷扰打扰到他。
于是她选择了冷处理,不做任何回应。
乘飞机返回阜市时,她特意将那个紫色的手机壳取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细微的举动又被蹲守的媒体拍到,再次被印证为心虚的证据。
等到她拖着些许疲惫打开家门,许伊繁已经乖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了。
陶纾芜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连续震动,收到了银行到账通知,是骅力娱乐财务部打来的两笔代言费尾款。
扣除了公司分成以及之前向肖艺骅预支的四十万借款,剩下的金额依然可观。
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数字,陶纾芜深吸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走向阳台,拨通了张老板的电话。
“张老板,剩下的六十七万,我现在一次性转给您。麻烦您把账户再发我一下。”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很快发来一个熟悉的账户信息。
陶纾芜手指微颤,却坚定地完成了转账操作。
当“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时,她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
一股混杂着激动,解脱,乃至些许虚脱的感觉瞬间释放出来。
她将手机随意放在阳台的小桌上,转身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盈满眼眶。
许伊繁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走过来:“大嫂,你怎么了?”
目光顺势落在还未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个收款人姓名。
“佟念?” ,许伊繁疑惑地念出声,随即恍然,“这不是大哥师娘的名字吗?”
陶纾芜擦眼泪的动作顿住,愕然转头:“什么?”
“佟念,葛教练的夫人,我大哥的师娘啊!” 许伊繁语气肯定,“之前我去京市玩,大哥带我去拜访过葛教练和师娘,我记性可好了,就是这个名字,没错。大嫂,你给她转这么多钱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