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找他,也不找我?”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什么意思?”
“我刚接了代言,肖总也有分成。他借我的四十万,算是预支工资,也不算纯粹借钱。” ,她试图解释,却微微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温池霖向右一步,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就为了还给沈知铭?”
“是。”
“你要用钱,不能跟我开口吗?” ,温池霖得到这个回答,毫不犹豫低头拿出手机,就要拨给职业经理人,“我让人把我名下所有资产转给你,随你怎么用。”
“你干嘛?”,陶纾芜按住他的手。
“我想让你花我的钱。” ,他动作顿住,垂眸看她,眼神温柔认真,更正道,“不,是我们的钱。”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郑重:“以前你跟沈知铭在一起,我管不了。但现在开始,我不想你再为钱发愁,不想你拉下脸去求别人,不想你看中喜欢的东西,还要等到攒够钱才能买。”
“陶纾芜,我就想让你开心。工作想接就接,不想接也有底气说休息就休息。而不是为了赚钱累垮自己,晕倒在岗位上,连吃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到最后竟带了一丝哽咽,眼眶也红着:“我心疼你!”
“陶纾芜,老子心疼你…”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钻入陶纾芜的心防,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伪装坚强,能硬撑就绝不示弱,工作上雷厉风行精益求精,就算是之前准备和沈知铭结婚,她也没想过要全身心依赖他。
但温池霖的这番话,让她觉得,她也是有人兜底的,她也是可以放下倔强和强势,可以自由喘息的。
她再也顾不得是否有人经过,上前一步,双臂穿过他的腰侧,环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我知道了…”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越过你去找别人,不会不接你电话,不会让你担心…”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拥抱他,也是头一回语气这么温和,温池霖的心被她带着哭音的承诺狠狠触动…
他拒绝不了她的主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这样的场景,他梦见过。
许久后,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池霖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好了…”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刚补的妆,这一哭又花了,一会儿化妆师该骂人了。”
陶纾芜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要骂也是骂你,是你惹我哭的。”
“嗯,是我不好。” ,他纵容地应着,任打任骂。
待她情绪平复,编导正好来叫他们录制。
而另一边,沈知铭之所以今天也和付月在一起,是因为她终于松口同意拿掉孩子。
可到了医院,她又后悔了,加之发现沈知铭仍在联系陶纾芜,心里气不过,所以才故意出声破坏。
沈知铭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在医生办公室脸红脖子粗地冲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声称即便孩子生下来他也绝不会负责,随后摔门而去。
付月独自在医院哭了半小时,心彻底凉透,最后给他打了通电话,刚接通,她便破口大骂道:“沈知铭,你算什么男人!!!跟我睡一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七情六欲,裤子脱得比谁都快,一口一个宝贝的叫我!那时候,陶纾芜在你心里站都没地方站!现在睡过了,孩子怀上了,你又开始装情圣了?合着床是我逼着你上的?最后那一哆嗦是我给你下药了?还是你早泄控制不住啊?真不想要这个孩子,当初你倒是戴套啊!”
“我告诉你!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这事儿得我说了算!你不想给这个孩子当爹,不想负这个责任…行啊,我不强求!反正你就是个畜牲,我孩子也不需要认个畜牲当爸!你他爹的断子绝孙去吧你!!”
一口气把自己的憋屈倒出来后,付月心里畅快多了。
她不等沈知铭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拉黑。
摸着肚子缓了几分钟后,她再次拿起手机,联系了老谢,决定提供沈知铭出轨的证据,但她要一笔钱出国,并且不可以曝光她本人的信息。
老谢把她这两个要求都应下了,顺利拿到付月和沈知铭的聊天记录,以及酒店开房的账单,还有当天见面的合照。
沈知铭没想到付月竟然真的会把这些证据交出去,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他的名声毁了,她也一样跑不了。
尽管挨了一顿骂,但他连回个电话过去的心思都没有,甚至打听到陶纾芜的录制地点,直接买了张机票连夜赶到了杭市。
录制直到晚上十点多,其他三位嘉宾都先回酒店了,陶纾芜还在补录口播广告的镜头。
温池霖在房车上等她一起回酒店,余光一瞥,却发现沈知铭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上次沈知铭闯进陶纾芜租的房子,趁她不备动手动脚,害她手指被玻璃划伤的事,温池霖还没跟他算账呢,没想到他倒送上门来了!